“不说什么?”
“你老爸给我打过电话。”
“我爸?什么事?”
“你都一个星期没和他通话了,他不知道你都在忙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没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你在和他赌气呢。”
我想了一下;上次那顿午餐以后,老爸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但我不在家,也没有给他回电:“他说了原因吗?”
“没有。”她盯着我,眼神期待而理解;接着:“你真的在和他赌气?”
我的手指摩挲着手心的石子:“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潜意识的吧。”
“怎么回事?”
“因为……”我欲言又止。“我刚发现我还有个哥哥。”
苏珊放满了脚步。
我就说了约瑟夫的事。说完以后,只见三条水平的细纹出现在她的额头上。最后她说道:“于是,你就惩罚他,就因为没给你说你曾经有个只活了一天或两天的哥哥,而且还在你出生以前很多年?”
“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可我有权力不满,对吧?”
“不满?或许应该;难过,肯定的;赌气你也应该?我不懂!可这事儿发生在你出生以前,并没有影响到你,这只是你父母必须面对的不幸;而他们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生养了你。”
“尽管如此,假如他们告诉了我,这事就不成问题了。”
“难道对你有什么影响?”
“那就可能让我理解母亲的很多行为——我和她的关系问题。我一直都很纳闷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而且我爸——呃,也基本上承认了他们应该告诉我。”
“你母亲肯定有她的理由,”苏珊说道,“再说了,就算没告诉你,你也不应该以此为由来惩罚你那八旬老父吧?”
一股内疚直往上涌——苏珊说得对,我正是那样做的!“我——我会尽快给他打过去。”
苏珊点了点头;接着我们继续前行。
“你看到了吗?并不是和萨顿家的交流我才这么糟糕。”我接着说,“很多家庭都有秘密。”
“但并非每个家庭都和三桩命案有关。”
“听我说,苏珊。如果相信卢克杀了他妹妹,就得相信卢克很可能强奸了她,然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要么是杀了她,要么是把她淹死——卢克绝不是那种人!没人知道赫伯特·弗林当晚干了什么;至于卢克涉嫌达莉娅·弗林之死,那不过是恶意的绯闻。只有一件事情是证实了的:弗林餐馆一个以前的雇员已死。”
“又发现一具尸体?”
我就说了比利·沃特金斯的情况。
“天哪,那真是个邪恶之城:四桩命案、血衣、强力来复枪、毒品实验室……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可这一次呀,你可能卷进去太深了。”
“等等,耐心点儿嘛!我已经探明,萨顿家人之间的交流极为糟糕,相互之间都不能正常说话。设想一下,假如卢克是被迫守口如瓶的呢?”
“被谁施压?原因何在?”
“我也不知道;幕后的某人?”
“现在我们陷入了阴谋论。”苏珊转动着眼珠子,“究竟想要我帮你什么?”
“首先,心胸豁达,冷静思考。”
“此刻,是谁急躁心乱啊?”
我停下脚步,摊开双手:“对不起,可能我是太紧张了。我真的知道只有你才是关心我的,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爱和支持。”
她一只手摸着我的手臂,笑道:“我也很抱歉,可能我刚才也失去了理智。行了吗?”
“行了!”我回她一笑;我们又迈开步子。“不过,我还得做一些调查。”
“调查什么?”
“证明74年那个夏天卢克在花花公子俱乐部负责那个机场;如果能够证明他妹妹出事当晚他在上班的话,就有可能免除他的嫌疑。”
“那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说罢她立刻纠正,“哦,对了,他不会说的。”她撅起嘴唇,“为什么他的律师不为他找到不在场的证据?为什么非得由你来干这事?”
“也不是非我不可,但我想干,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需伸出几根触须,找出那天晚上谁在那儿干活、谁在那儿游荡就行了。”
苏珊一言不发。
“你觉得这是馊主意?”
“你知道我的看法。”
这时到了自行车道的尽头。阳光从树林中斜射出来,热辣而刺眼。然后她叹了口气:“可能我不该给你说。”
“不该说什么?”
她转身道:“我肯定说了就要后悔;但我的确知道有人曾在花花公子俱乐部打工,是个兔女郎。”
“兔女郎?太好了!”
“但我不知道她在那儿工作的具体时间——有可能并不在你所调查的时间段里,但她有可能认识74年夏天在那儿工作过的同行。”
“是谁呀?我要打电话找她。”
她好奇地看着我:“你认识她。”
“苏珊……”
“我想要你知道,我不赞成暴露别人的隐私。”
“我知道了。求你啦,究竟是谁呀?”
她嘴角上现出一丝笑意:“朱莉娅·豪尔德伦。”
卡地亚·布勒森(1904年8月-2004年8月):法国著名摄影记者,善于捕捉关键性的瞬间。
登迪路:伊利诺伊州东北部的一条州级公路,东西走向,长度为41.42公里。
泰德·邦迪(1946-1989):美国连环杀手,2002年拍成同名电影。中文片名也译作《美色连环奸杀》。
约翰·维恩·盖西(1942-1994),美国连环杀手。
安德鲁·库纳南(1969-1997),美国连环杀手。这三人都是轰动美国的真实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