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金姆,双唇紧闭。
我明白这个暗示,于是站了起来:“我恰好要去一下卫生间。”
“艾利,谢谢你。”吉米看上去轻松了。“抱歉,开车过来时,我并不知道——”
“嘿,别让她为我而离开,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反正全城人都知道了,”她瞥了我一眼,“再说了,你想要的也是她正想打探的。”
我站着不动,金姆的说法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但准确地说,我还真的想看看他俩这出戏。
吉米耸了耸肩,然后招手让我坐回椅子里。
于是我坐回原位。
金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金姆,你以前是不是雇了一个员工,但他只干了一个月左右?”
金姆点头道:“他洗刷碗碟,搬运物品,但只干了几个星期;为什么要问这个?”
吉米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怎么没有多干几天?”
“这人不可靠,常常迟到,有时迟到两个小时,中途离开也是很长时间,有时甚至中途走了就不回来。”
“这人叫什么?”
“我想想看。”她眼神飘远,像是在回想。“比利,我想起来了,比利·沃特金斯。”
吉米点点头。
“怎么想起问他?”
“沃尔沃斯郡治安官下令搜查一间冰毒实验室,那是在东特洛伊附近郊外的一间简陋的房屋里。警方在里面发现一具尸体,估计已经有两三周了。”
我不觉害怕起来。
“他的身份证说明他就是威廉·沃特金斯。”
金姆眉毛一扬:“你知道,我原来对他就有一种预感。”
“为什么?”
“他对自己的情况总是含糊其辞,有时我就想啊,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不便说明的事情,但我想给他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他有没有不光彩的记录?”
“记录长达一英里,主要是盗窃他人财产,处心积虑销赃。”
“他怎么死的?”金姆问道。
“中枪而死,他自己的步枪。警方在那个小屋一百码以外的树林中发现的。”
吉米观察着金姆的反应,但金姆没什么反应,只是抿了一口葡萄酒:“好可怕!”然后放下杯子。“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在我那儿干过活的?”
“他的遗物中有一张奥林匹斯山餐馆的工资条。你什么时候辞退了他的?”
“有一阵子了,还在达莉娅生前,我记得。”
“记得是哪一天吗?”
“不记得了,但可以查到。为什么要问这些呢?”
“就是要把那些证据都联系起来,你是他最后一个雇主。”
她直视着吉米的眼睛:“吉米,我们认识很久了,谁都瞒不了谁。你打电话要我过来见你,就开始盘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否觉得与达莉娅遇害有关?要么与我父亲遇害有关?”
“你觉得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真的认为纯属巧合。”她又喝了一小口酒,“可你是警察局长,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认为纯属巧合,尤其是把那只步枪的因素考虑进去。”
“树林里找到的那支吗?”我问道。
“不错,他们正在查验那上面的指纹。”
我突然感到胃子一翻:“那支枪是雷蒙德栓式枪机308型的,对吗?”
吉米点了点头。
英语民族的习惯,“比尔、比利”是“威廉”是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