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厨房,拿起电话。“你好,探长。”
“福尔曼女士吗?刚才是你女儿接的电话?”
“对啊。”
“这孩子很不错。”
“谢谢。”——他到底想说什么?
只听得他清了清嗓子:“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
“你认识一个叫‘弗林’的人吗?”
“弗林?不认识。为什么要问这个人?”
他没吭声。
“那是达莉娅的姓吗?”
“不错。”
“达莉娅·弗林。”我轻声重复道。“我不认识,你是怎样知道的?”
“她母亲看了新闻就给日内瓦湖警方打电话,母女俩住在一起的。她女儿那晚没有回家,也没打电话……”声音逐渐减弱。
我闭上双眼。得知孩子遇害的消息,母亲心中的那种悲痛,他人无法想象!
“福尔曼女士,我知道你说过不认识她,但我一直想知道——你说过你在那儿拍一部片子吗?”
“对啊。我告诉过你是拍那个度假村的。”
“其间你去过任何一家豪华餐厅吗?”
“豪华餐厅?”
“不错。”
“我的资金并不宽裕;汉堡王、麦当劳才是我常去之处。为什么问这个?”
“那个叫弗林的女孩儿就在‘佳景’工作。”
“佳景?那是日内瓦酒店里的餐厅吗?”
“正是。”
日内瓦酒店是日内瓦湖畔的唯一酒店,因为大部分湖岸线都是私人拥有的。城里来的大佬们,有些想要保存湖畔原有的风貌,有些不想要外来者经营,于是限制了业主们的船只下水滑道的数量。每20英尺的湖岸只能有一个下水滑道,这就使得再建度假胜地就毫无意义了,每一条小小的下水滑道当然也就极为珍贵。但日内瓦湖是一家豪华高档酒店,提供住宿带早餐,拥有绝佳的观景之处,里面有一家五星级的餐厅,就连远至芝加哥、密尔沃基的游客都给吸引了过来。船只下水的滑道并非游客们优先考虑之事。
“我没到过那家餐厅,但听说过那儿菜品精致。她是那儿的服务员吗?”
回答是一阵沉默;我想象着他在不停眨眼;片刻之后:“不是,她是厨师。准确地说,厨师长。”
我暗暗吃惊。在日内瓦湖最高档的餐厅要想当上厨师长,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长期的努力!这个达莉娅·弗林居然那么厉害!我想象到的只能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在职场上“赢得”一场又一场战争,闯出了自己的成功之路。
“你确定从未遇见过她?”米拉诺维奇问道。
“探长啊,我都给你说过好几遍了,我只是在休息站才第一次见到她!”
他没回答。
“唉,求求你啦,别再——”我突然住口。他是警察,当然要调查死亡现场靠近死者的任何人,他正该询问我。再说了,假如他查明了我的身份,就会知道我是谁:以前的几起谋杀案调查我都卷进去了的。
我开始踱着步子:“探长,你还有别的情况想了解吗?如果还有,不妨直说,我会尽力协助。”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并不均匀。“事实上,有一对夫妇”——他停顿了一下——“反常现象。或许这意味着什么,或许什么也不是。”
“究竟是什么——反常现象?”
“呃,首先,似乎只开了一枪。为什么会只开一枪呢?”
我记起了霍默·辛普森的话。“那家伙是个神枪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