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清楚谁也不许出房间的门。”苏米特两手叉着腰说,“看看你们俩,离了对方看上去糟透了。”
一个小时了,阿芙尼和达曼面对面坐在苏米特的客厅里,谁也没开口说一个字。达曼忍着不去看阿芙尼,她像个死人:眼睛通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扎成马尾的头发衬着苍白的皮肤和突出的颧骨。她的手腕和手臂看上去细得吓人。
他寻思着自己看起来是否要好一点。最近几个星期,他根本睡不好觉,噩梦和恶心卷土重来。床又开始湿了。只不过,这次他有时候会看见车里的莎瑞雅丝变成了阿芙尼,她哭着露出悲伤的笑容,然后死去。医生加大了他的抗焦虑药的剂量,但这只能保证每天让他睡上几个小时,其他时间他则会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段时间,达曼躲过了苏米特不少愤怒的电话,但今天他威胁说要把他住了三天院的事告诉他父母。女用人拿来了饼干和加了糖的茶。苏米特独自租住在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里,每个房间里都装了空调,还有一名全职女用人照顾他的生活。
“车什么时候送来?”达曼问。我本该拥有这一切,他想。
“三周后。”苏米特回答,“我们能谈谈正事吗?”
“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得走了。”达曼说,“我感激你的努力,伙计,但这是浪费时间,不会有什么结果。”
“你哪儿都不许去。”苏米特大声说,“坐下!你们俩需要谈谈。你们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管了。”
“让他走吧。”阿芙尼说。
“阿芙尼……”
她打断他说:“他有权做任何事。我不怪他。”
“你的所作所为只是要保护他。他必须明白这点。”苏米特反驳说。
达曼提高了嗓门:“我只知道她背着我和我最痛恨的人勾结在一起。还有,我们还是少提卡西克为妙。”他转向阿芙尼,她缩了缩身体。
“我昨天去医院看了卡西克。你知道吗?我并不为他感到难过。我想这个蠢货活该,他这几个月里肯定写不完一本书。但你知道我还想些什么吗?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只是一小段阶梯……”阿芙尼喃喃地说。
“但他还是骨折了躺在医院里。如果他死了,你会告诉我吗?如果莎瑞雅丝不说,你会告诉我吗?”达曼沉着脸问,“有人可能因为我死掉,阿芙尼!因为车祸,我害死了两条人命,你差点儿又加了一条。你……”
苏米特插嘴说:“达曼,车祸不是你的责任。”苏米特把手覆在阿芙尼手上阻止她回话。
“别乱猜了。她的确是不顾一切,但她是为了你。如果你告诉我你跟这个莎瑞雅丝的事,她也许就不会这么做。我以为她只是一个麻烦的跟踪狂,还有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焦虑发作的事?”
达曼嗤笑一声:“好吧,你现在知道莎瑞雅丝的事了,伙计,你想怎么解决?你能做什么呢?凭什么莎瑞雅丝做过的事就那么不可原谅呢?阿芙尼做得过分多了!”
“你不能拿她和阿芙尼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