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从照片说起,而是准备告诉他丽兹遇到的事,和那个戴帽子的人。这样似乎容易一些。“丽兹今天早上来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有人给她寄恶意信件来着。”
丹一只手扶住了额头,闭上了眼睛:“上帝啊,不要重演了。”艾玛只是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让事情变好一点儿。然后他似乎镇静了下来:“对方说什么了?”
“信里内容神神秘秘的。说的是信任。”
“信任?”
“是的,警告她不要相信人。”
“什么人?”
艾玛耸了耸肩:“她的朋友们吧,我猜。”
“你是指我们?”
“我觉得是,是的。”
丹摇了摇头。“这让我很生气,这人就是不愿放过我们,”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丽兹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但她看见那个人了。”
“她看见那人的脸了吗?”
“没有,被帽子遮住了。她追了出去,那人去咱们公寓楼大厅了,亲手送的信。”
丹又愤怒地摇了摇头。有那么一刻,艾玛以为他要捶桌子了,但他没有。“没事的,”她说,“感到生气是正常的。”
“我感觉特别没用,小艾,”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到你。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切结束。”
艾玛伸出胳膊,握住了他的一只手。丹看上去快要哭了。“拜托。丹,就别让自己心烦意乱了。我们都很想知道该怎么办。”
丹点了点头,悲伤地笑了:“看来蜜月是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艾玛又摸了下口袋里的照片。她也想过不问丹照片的事,但永远不会有好时机的。“那个人还给丽兹寄了照片。”她的声音非常紧张。她拿出了照片,递给丹,并为这一举动可能带来的后果感到害怕。
他看着照片,一言不发。艾玛太了解丹了,以为自己能辨出他每一个瞬间、每一个表情。但他的反应让她不解。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什么反应。有那么几秒,他甚至看上去和那个与她共度了过去几年时光的男人有些不同。这让她想起了她母亲每天都要服用许多药物、与癌症做斗争的最后阶段——那时候母亲就不太像她本来的样子,就好像一个骗术高超但并不完美的冒牌者在他们没有注意时取代了她。“你还好吗,丹?”
“这不是真的,”他终于说道,“不管是谁寄的,都是对方伪造的。”
这正是艾玛渴望听到的回答:“所以你从来不认识斯图尔特?”
“不,”他又看了眼照片,“不,我不认识他。”
“照片看起来很可信,”艾玛说,“大卫·舍伯恩看不出来这是真是假。”
丹马上显得很震惊。“你把这个拿去给他看了?”他抬高的音量引起了其他几位顾客的注意,还有收银台后面那个年轻的女服务生。
“听我解释。他……”
“我不敢相信你和我说之前去找了他,”丹接着说道,“你一点也不相信我吗?”
“我真的相信你。”
“真的?就像我被彼得·迈尔斯掳走并绑起来的时候,你以为我就犹豫过要不要和你结婚吗?”
艾玛竭力掩饰:“这不公平,丹。”
“不公平吗?”他作势要站起来。
“丹,拜托,别这样。我们聊聊。”
他摇了摇头,把照片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你可能需要这个,万一你想要送去做个分析检验呢。”
他转身要走,艾玛站起来拦他:“丹,请别……”
他甩开了她,力气大得惊人。“我要回办公室了。”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了。
艾玛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出了餐厅。
***
丹大步走出了佩尔费托餐厅,拐入了下一条小路。他靠在墙上,用力捏着鼻梁。他踢了一脚,脚后跟撞到了砖块,很疼。他掏出了手机。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他了。
电话铃一直在响。“快接,快接。”
对方终于接了。
“嗨,是我……感谢上帝,我以为你不会接了呢……不,我不好。我刚刚做了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