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打开六英寸,他看到她打了赤脚,穿着牛仔裤,而且没穿胸罩。她那件旧衬衫磨得很薄,于是他别开眼睛,然后她皱起眉头,又把门关上一点。
“托育中心?”
“出了点麻烦。我知道很突然。如果你愿意过去帮忙的话,我可以开车。”
“对不起。我认识你吗?”
当然了,她不认识。他跟托育中心毫无关系。“麦克拉斯基太太没接电话也没应门。我猜想她出门了。”他又露出和善的微笑。“我就很自然想到你了。”
“请问你是哪位?”
“麦克拉斯基太太的朋友。”
她双手贴着大腿,低头看自己的脚,感觉似乎就是那么简单。“我得穿鞋子。”
“你不需要鞋子。”
“什么?”
讲这句话真是愚蠢。太愚蠢了!或许他比自己以为的更紧张,也或许是太怕失败了。“对不起。”他笑了,觉得笑得很高明。“我不知道在乱说什么。当然了,你得穿鞋子。”
她目光掠过他,看着车道上的那辆车。车子很脏,上头有凹痕,还有一道道锈斑。他开这辆车,是因为必要时可以烧掉,或者推进河里处理掉。但这辆车会引起一般人的疑虑。
“我们要赶快。”他又催了一次,因为两个街区外有车头灯出现。为了把这位小姐弄上车,已经花太长的时间了。
门缝又缩窄一英寸。“或许我该打个电话给麦克拉斯基太太。”
“请便。当然了。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你刚刚说出了什么麻烦?”
她转身进屋,要去找电话。车头灯在一个街区外了,再过几秒就会照到这条前廊。到时候他不能还在这里。“我其实没说。”
她咕哝着要他在前廊上等,但他已经动手了。他抓住门,就在她后面两步。电话在房间另一头,但她没去拿电话。她转身撞门,朝他脸上推。他去抓她的衬衫,感觉布料撕裂了。但她没跑,而是往旁边倾斜,一手伸向门后的门缝处,拿出一根球棒,接着转身挥向他的脑袋。他举起手臂,手肘挡住了那一记敲击,感觉到一股热辣的痛。她又挥动棒子敲下来,但他后退闪过,然后一掌扣住她下巴的下方,她闭上嘴巴,双眼翻白。
她摇晃着,有几分之一秒,他对她沉默又凶猛的攻击大感惊异。她没叫也没哭。
但是攻击结束了。
他一手接住她,感觉到那细细的腰和猛烈的心跳。他走下台阶去打开汽车后行李厢,腾出空间,此时蚊子围绕着他嗡嗡响。回到屋里,他擦掉自己碰触过的所有表面:门边、球棒。擦完之后,他看了一下街上,这才把那年轻女子搬上车。
刚好放得下。
一切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