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激昂的进行曲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手机铃声。不过无须担心,在躲进储藏室的时候,我和方程就已经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听上去柯柔就像是在自言自语。理事先生的反应完全消失了,似乎还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喂,是我……嗯……哦?做得好……不,不用着急,就让他在讯问室先待一会儿……对,我很快回来……嗯……好,先这样。”
理事先生仍然一言不发,但柯柔并不打算永无休止地等待下去。
“根据段九的遗嘱,”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在他去世以后,其个人财产将全部捐献做慈善用途,是这样吗?”
“呃……”
“理事先生?”
“啊,不好意思……是的,当时老师确实说过这样的事情。”柯柔敏锐地注意到了措辞间的微妙差别。
“也就是说,您并没有亲自确认过遗嘱的内容,对吧?”
“当然没有——那样做的话,对老师不是太不尊敬了吗?”
“唔……不过,现在恐怕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了。作为本案的重要证物,请您把段九的遗嘱交给警方。”
“重要证物?”理事先生疑惑道,“柯警官,你们该不会是在怀疑……”
“对不起,我不能透露调查的情况。”柯柔无情地打断了对方,“请问,那份遗嘱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我家的保险箱里——不过,正如您所见,我这边正在为两位慈善家办理捐赠手续——”令人感动的是,理事先生并没有忘记我们,“柯警官,您看是否方便到外面稍等一会儿,然后我跟您一起去取;当然您要是赶时间的话,我也可以直接送到公安局去。”
“谢谢,不必麻烦您再跑一趟了。我会安排一名同事稍后过去,请问地址是……好,我知道了,那么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到府上。”
正当我以为柯柔即将告辞的时候,她却又开口道:
“您刚才说,上周曾经与段九见面,那具体是在什么地方?”
“在老师家里。那天老师刚好邀请我过去下棋。”
“国际象棋,对吗?”
“是的。老师对于国际象棋非常痴迷,而我本人也勉强算得上半个业余爱好者,所以偶尔会切磋一两盘。”
国际象棋啊——想当年,我还在c市的小学生比赛中获得过第四名呢。忽然有些怀念那着不论何时使出,总是显得帅气十足的“王车易位”来了。
“当时你们所使用的,”柯柔大概出示了一张照片,“就是这副象棋吗?”
“是的。”
“棋子是齐全的吗?”
“什么?”
“上周,在您与段九下棋的时候,这副象棋的棋子是不是齐全的呢?”
“当然,否则这棋根本就没法下了吧……”和我一样,理事先生也是大惑不解,“柯警官,难道现在有棋子不见了吗?”
“对不起,这也是需要保密的调查内容。”柯柔搪塞道,“打扰了,感谢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