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金允秀叫人摆了一桌酒宴,把各个统领都叫了去。
她的几个侍女在一旁穿着薄纱裙唱跳,看得几个统领眼睛都直了。
陈佐尧本以为会在这里见上那位来使一面,可是并未在席间看到他的影子。
金允秀举杯祝酒时,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裴无命的影子,不禁眼眉微挑,看向陈佐尧。
“那个裴君子哪去了?连我请他喝酒,都不想来么?”
陈佐尧笑着摆手,“非也,二弟自从来这里以后,嘴上一直在念叨金首领的芳名,想来也是十分敬重了。”
一听说裴无命每天都把自己名字挂在嘴边,这让金允秀的心里更不舒服了,本来就皱着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那他为何不来,不敢见我了?”
“不是,他出海了。走的时候心事重重,可能是发现什么好宝贝了吧。”陈佐尧回答。
“不是说近来要避一避的么,这家伙……”
“二弟做事有分寸,您不必担忧。我代他罚酒一杯,敬您。”陈佐尧说着,举起杯盏。
谁知金允秀并不领情,“免了,等他回来,亲自过来领罚。这边有酒有姑娘,诸位尽兴就好,我先去会会来使。”
她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进了一旁的楼阁中。
陈佐尧的手还在半空举着,杯中酒还是满的。
此时的他心里万分惊疑,他忽然很好奇裴无命这家伙到底对金允秀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能令她对他这般记挂。
不过好奇归好奇,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问的。
见陈佐尧的杯还在举着,一旁有人突然把杯凑过来,与他碰了一下杯。
“这娘们儿就这脾气,谁也搞不明白,咱喝酒,不用理她。”
陈佐尧扭头,见来者正是之前去囚牢时认识的那个大胡子统领,此人姓黄,贪财好色俱全。
“那这杯酒就敬黄统领。”陈佐尧笑了笑接下这个台阶,而后佯装出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小声说道,“那几个姑娘,真不错,就是不太听话。”
大胡子一听唠到了姑娘的话题上,瞬间便来了劲头儿,杯酒下肚之后,笑容变得猥琐了许多,“你满意就行哈哈,另外我得告诉兄弟你一句,这马啊,还是骑烈的爽!”
陈佐尧跟着大笑起来,心中却暗骂,“你这丧尽天良的老淫棍……”
另一边,金允秀登上楼阁,却见桌上的食物一箸未动。
酒杯还是满的,一滴酒也没少。
那个男人站在窗边,遥遥地望着那灯火之下热闹的酒席,背影有些凄清。
“酒肉都在近前了,不吃,难道等着要我喂么?”金允秀走过去,很随意地坐下,自顾自地倒酒。
“不必。”男人声音清冷。
“那回去千万别说我对你冷淡,我待人可一向不薄的。”金允秀撇了撇嘴,独自饮了一杯酒,“哦,我知道了,你带着那张面具,自然是无法吃东西的,不妨把它摘下来。”
“不。”男人的声音更加寡淡。
“呵,难伺候。”金允秀翻了翻白眼,提箸吃菜,“那么担心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其实这样活着很累的。就像我总跟那群汉子装孤傲,其实真的不如做回自己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