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杞等人见情况不对劲,也赶过来查看。发现尸体之后,全都震惊万分。
行船回京,下锚位置附近的浮桥下却惊现尸体,这对于陈佐尧等人的返航来说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
昨夜的案子还未有结果,今日便又见一具尸体,众人心中似乎都有一根弦渐渐绷紧了起来,隐隐觉得市舶司内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杜杞命人将尸身打捞上来,平置在浮桥上。
原本已经登上了座船的陈佐尧和柳音离因为突然发现尸体的缘故,又重新回到了浮桥之上。
“叫仵作来!”杜杞转身吩咐道。
侍卫领命,快速跑开。
“是码头搬运货物的脚夫。”周珩只看了一眼,便根据死者着装和面貌辨认出了身份,“奇怪,在码头务工的脚夫大多都有些水性,而且靠近岸边的水域并不深,他怎么会被溺死呢?”
“昨日夜里在市舶库发现的那具尸体,验出什么端倪了么?”陈佐尧突然想到,便随口问了一句。
“找仵作验过了尸体,死者的确是个农户。死前没中过毒,据仵作说,面部青紫,眼球外凸,是被闷死的。喉部有勒痕,但似乎并不是致命的。”周珩说。
“活埋?”陈佐尧目瞪口呆。
“你们在说什么?”柳音离好奇地问。
“一桩碰巧遇见的命案。”陈佐尧说。
他转而看向放置在浮桥上的尸体,死者的长发像水藻一样散乱地盖在脸上,身上褐色麻布衣褂未见破损,四肢未见明显瘀伤,打斗的痕迹暂时尚不能确认。
陈佐尧想上前细看一眼,此时仵作匆匆赶了过来,打断了他上前的动作。
仵作对着尸体查验了一番,掀开浮藻般的乱发,青紫的面容显露出来,狰狞可怖。
死者脖颈处同样存在着淤青,那勒痕的模样与昨夜死掉的农户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此人确实是溺水身亡,勒痕虽然明显,但不是致命伤。从尸体泡水的程度来看,大概是昨日深夜时落入水中的。”仵作捋着胡须,认真道。
“怎么可能,这么浅的水,怎么能淹死一个身高七尺的汉子呢?”
“若只是正常落入水中,自然不会溺死。”仵作说,“可此人的手腕和脚腕处都有不太明显的捆绑痕迹。”
“可是被绑了,落水也会喊叫的啊?”左蒙说。
“他是被人丢下水的,而且丢下水之前便已经被人勒晕了。四肢无法动作,即便在水里能醒过来时,但水会猛地灌进口鼻,最后呛水窒息。”柳音离看着尸身说。
“有点不对劲。”陈佐尧摸着下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