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黑,你看得见吗?”迟骋质疑。
赵猎户指了指地上的猎物,咧嘴一笑,“小意思。”
但是笑完之后,他便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指向他,神色间似乎有所防备。
猎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诸位为何如此看着我,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迟骋挪了下脚步,指了指被他挡在身后的血迹,“有人死了。”
赵猎户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诧不已,“谁?”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迟骋冷笑着打量他,“你觉得这客栈里,少了谁呢?”
“军爷说笑了,小的是一山野猎户,不善与人交际,与客栈里的人,并无交集,您就别戏弄我了。”
“也罢,那我就告诉你吧。”迟骋说,“死的人,是那个背刀客。事发时大家都在房中熟睡,只有你外出了,因此这件事与你脱不开干系。”
“我戌时之前便出了门,店小二是看见的。”赵猎户说,“小二,你来跟军爷说一声。”
“啊?”店小二眼球转了转,“赵猎户,酒可以随便喝,但话可不能随便说。”
“你……”店小二突然反常,让赵猎户倍感气愤,“我出门时,分明还看到你在翻看账本的!”
“翻账本?翻账本做甚?”花九娘一听有人动账本,登时按耐不住了,“小二,你给我说清楚!”
“赵猎户你不要胡言乱语啊,我一个跑堂的伙计,我怎么会去查帐呢!”店小二辩驳道。
迟骋听着几人的争论,感觉越吵越乱,吵得他头都大了。
“好了!都住口!”迟骋厉喝一声,叫停几人的争论。
客栈内,登时鸦雀无声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彼此都觉得对方是凶手。
“依我之见,这客栈中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一直沉默不语的崔书生突然开口。
毕竟是读书人,他的眼界要比那些蟒夫要宽一些,“想要找出凶手,还是要从尸体上发现痕迹才行,军爷您可以慢慢检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把睡在外面的官差都叫进来吧。如此一来,也能保证大家的安全。”陈佐尧提议。
迟骋点了点头,“那就要辛苦我这帮兄弟了。老板娘,今夜我等守卫你们的安全,明日可要以好酒好菜款待啊!”
“酒菜都是小意思。”花九娘笑道,“既然这客栈中有人护卫了,那大家都先回去睡吧。军爷们都在,莫怕莫怕。”
这一番话让众人惶恐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纷纷回到房间中去。
但陈佐尧却觉得,事情的真相,似乎并不像眼下的局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起凶杀不可能无缘无故,其背后,可能另藏猫腻。
客人都回了房间,迟骋把精兵们都叫过来守在厅堂中。
厨子奉上了干果,店小二端上来酒,而后就去睡了。
迟骋叮嘱其他人机灵点,独自一人执了一盏灯,去了放置尸体的杂货间。
尸体被横陈在地上,方才光线昏暗且人声嘈杂,他并未来得及细看。
此时再看尸体时,他发现尸体上的抓痕很深,伤痕也更宽,这不像是野猫爪子留下来的,更像是某种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