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坐在对面桌上的迟骋突然转身,“小二,客房还有多少,我这些弟兄们也要留宿!”
“不好意思,军爷,本店客房有限,而且老板娘明了说过,不留任何官府的人住店。”店小二面露难色。
“老板娘?”迟骋神色傲然,瞪着店小二,“她说不让我住,我就不能住了么?”
“没人敢不让您住啊!”一个轻柔且甜腻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听得人全身骨头发酥。
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声音吸引过去,只见楼上一个身着红色霓裳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凭栏而立。
“老板娘出来了!”
“真是个绝世美人啊!”
“难得一见啊!”
楼下的客人瞬间沸腾了。
楼上美人眉眼修长,微微一挑,眸子里露出一丝极度妩媚的笑容,看向迟骋,“不过可要提前和军爷打声招呼,我这里的客房不凑巧地被订满了。奴家这里可就只有一间房,想要住进来可以,但是,要一个一个地来……”
那女子说着,抬起纤纤玉手,将霓裳解开些,轻轻拉下几分。香肩露出,肤白胜雪。
如此一来,楼下的汉子们便更加躁动了。
迟骋的脸色憋得有些微红,他瞄了对面的陈佐尧一行人一眼,看到了左蒙在偷笑。
楼上佳人惹火,但他却没有那份贼胆儿。
女人如花,越是漂亮妖异,越有可能带刺,或者有毒。
迟骋有些怂了,对着楼上的神色妩媚的美人儿抱了抱拳,“那便不住了,您这身子,恐怕一般的汉子也碰不得。不然你看那个背刀的虬髯壮士,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却未敢多有轻佻之举。”
背刀客闻言,嘿嘿一笑。
“所以您这床啊,小爷我只怕有命上,没命下。”迟骋笑道。
“那军爷就在我这儿吃好喝好。”女子将衣裳轻轻拉回去,娇羞一笑,“该招待的,奴家可都招待了,您不需要,可怨不得我。”
迟骋站起身来,挺了挺胸脯,故作姿态道,“我与弟兄们不远千里来到这,自然不是为了住你这小店。我等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
“官军查案,理所当然。军爷您想知道些什么,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子神色柔媚,“您若觉得这里人多眼杂,也可以到我房中慢慢询问。”
迟骋听着那声音,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这女人天生媚骨,姿色也有几分妖媚,这般勾引,怕不是想要把他吸干?
“不必了,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迟骋强装镇定,“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问的是,客栈门前,渡口边上的那艘大船是怎么烧成那副样子的?”
听他提及大船,女子的神色微变,犹豫之后,轻声回答,“半个月前,我还在房中熟睡,便听得伙计们嚷嚷,说外面起火了。我当初很是惊疑,这客栈前面临水,外面是葱茏翠绿的荒山,哪那么容易起火的?可当我穿好衣裳出去看时,便发现一辆燃着大火的船向着这边驶过来。那火势实在太大了,已经来不及扑救,只能任由那船抛锚在浅滩,自顾自地燃成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