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王家乃泗州城的大户,王员外是做布匹生意的。近年漕运发达,王家商号的布匹卖的红火,据说有好些都销向了海外邻国呢。”
“能让连通漕运与海运,看来生意做的的确不小。”陈佐尧眸子微眯,慢慢转过身去,“走,我们去王家府邸探一探。”
“官爷慢走。”
店掌柜目送一行人离开,脸上隐隐有好奇的神色浮现。他想不明白,这个酒坛子,究竟会牵扯上怎样的案子呢?
王员外的府邸坐落在西街最显眼的位置,门庭看上去比知州府还要气派。
柳音离上前敲门,开门的家奴称自家主人忙于生意,并不在家。
陈佐尧说明来意,家奴想了想,返身叫来府上的内知。
虽是商贾世家、泗州城的大户,但王氏府上的内知却十分谦谦有礼。听家奴讲了一行人的来意,便主动引陈佐尧等人来到后厨。
府中的厨子与二人想象的一样,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样子很凶,更像个屠夫,切菜的时候脸上横肉跟着颤。
“王二,前些日子老太爷寿辰,从东街酒肆买了一些陈酿酒,你可还记得那几口坛子哪去了?”内知叫住厨子,询问道。
厨子停下手中的刀,“您说的是那些大肚子的酒坛子吗?”
“没错。”内知点头。
“酒都已经喝完了,坛子就没有用处了。我嫌放在后厨碍事,便叫人抬到后院柴房去了。”厨子探头看了看外边的官差,手中的刀握紧,“先生,出什么事了么?”
“无事无事。”内知笑着摆了摆手,“你且忙你的吧。对了,老太爷的参汤,要用文火熬。”
“明白了。”厨子转过身去,继续切菜。
内知带领一行人穿过庭院中的竹林小径,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院中有石桌石凳,一个年岁不大的家奴正在打扫。
内知径直向着柴房走去,拉开那扇木头门,柴草间并未见有任何酒坛子。
内知不禁犯疑,就在这时小家奴忽然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
“先生,您在找什么呢?”
“酒坛子,大肚酒坛子。”内知说道。
“哦,您说的是那些坛子啊……没有啦!”小家奴说。
“去向何处?”内知又问。
“苗伯说这坛子口径小,连菜都演不了,是废坛子。但是看成色应该值几个钱,就让我们几个青壮的家奴搬回到酒肆去换些零碎银子。”小家奴说,“后来,我们在街上遇到几个人,他们说想要这几个坛子。出了高价之后,就被我们中途连同推车一同卖掉,给大少奶奶买乌鸡补身子了。”
“你可还记得那几人的长相?”陈佐尧急忙问道。
“长相倒是记不清了。”小家奴搔着头,“不过听口音,他们应该是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