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佐尧摆了摆手,“不必了,本官只想问你一件事情。据说,你这酒肆里不仅酒水种类最齐全,还有别处买不到的酒坛子?”
店掌柜怔了怔,“官爷,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我们不想回答从哪里听来的,只想听你说是或者不是。”柳音离抽出身后官差的佩刀,放在桌面上,而后上前一步,一只脚踏在木凳上。她瞪着店掌柜,目光咄咄逼人。
“是,是……”店掌柜老实回答。
“有一种坛肚一抱大小,坛口腕口粗细的酒坛,是不是只有你这店里有?”柳音离继续问。
“那种坛子,是储放老酒的,器形特殊,所以的确只有小店有。但是这种坛子不是单卖的,只有买酒的时候,可以附赠给客人。”店掌柜回答完,招呼店小二,“把老酒坛子搬过来。”
不多时,一个略显瘦削的人影抱着一只坛子走了过来。
“放下,放下。”店掌柜清了清桌面,示意酒坛落桌。
抱坛子的店小二由于吃力,脸色憋得涨红。坛子落桌的时候,动静稍微大了点,店掌柜当即抄起巴掌。但那巴掌只是凌空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混小子,轻一点!小心扣你月钱!”
“小的知错了!”店小二抱头闪躲。
“去招呼客人吧!”店掌柜喝退店小二,“真是个愣头青!官爷,您看,是不是这种坛子?”
陈佐尧端详一番,和柳音离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没错,是这种。掌柜的,近日是否有人大量购入此种老酒?”
“这种陈年老酒,寻常人家是买不起的,前些日子城西的周老太爷八十大寿的时候,他府上的家奴曾来买了五六坛。”店掌柜回答完,神色犹豫地说了一句,“官爷,小的有句话想问。”
他说完,胆怯地看了一眼柳音离和桌边上的刀。
“问吧。”陈佐尧道。
“官爷们查酒坛,莫非是因为这酒水,闹出了人命?小店从小的祖辈时便开张营业,到如今开了有几十年了,向来童叟无欺。如果真是酒的原因,还请官爷明察啊!”店掌柜忐忑地说。
陈佐尧笑了笑,“并不是,原因不便透露。”
店掌柜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小的只怕有人喝了我家的酒,出了命案。哪怕与酒无关,心中也也感到愧疚。祖辈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里。”
柳音离嗅了嗅坛中酒香,笑着转过头来,“掌柜的,这酒给我灌一壶。”
“哎!”店掌柜慌忙去找了一只酒葫芦,拧开塞子,倾倒坛身,倒了满满一壶酒,双手奉上。
柳音离结果酒壶,将几粒碎银子放在店掌柜手心。
店掌柜登时一慌,“使不得,使不得。这酒,权当赠与您了。”
柳音离掂了掂酒葫芦,“拿着吧,我又不是盗匪,掌柜的何须如此。”
店掌柜收起银子,欠了欠身,抬头间瞥见了柳音离那块腰牌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六扇门”,看向她时,神色便愈加恭敬了。
“酒是王老太爷寿辰时买走的,那么坛子也必定出自西街王员外家。”陈佐尧沉思完后,想店掌柜询问,“掌柜的,那西街王员外是何家世背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