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捕愿帮老夫排忧解难,有何需求,尽管提便是了。”吕茂笑着应和。
“多谢。”柳音离抱了抱拳,而后把头转向陈佐尧,与他对视一眼。
他的面色未见有多少变化,但是眼神中却荡过一层不易察觉到的笑意。
柳音离主动揽下了盘问巡查的职务,陈佐尧并没有放任她独自前往。他知晓她性格鲁莽,又怕疏漏了什么线索,因此有些不太放心地随她一同前往。
东街酒肆,也就是青时打酒的地方。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一行人远远地便嗅到了酒酿的芬芳。
同时,还有百香楼上莺莺燕燕的歌声,与琴瑟和鸣,纷纷入耳。
这家老字号的酒肆坐落在百香楼的对面,但百香楼只是个前院戏楼、后院茶馆的地界,恰好借了酒肆的酒香。而酒肆里的客人来喝酒,无非也都是为了“蹭”曲儿听的。
一行人途径百香楼时,恰好见到柳永的身影迈入门中。
根据楼上吹拉弹唱的那些曲目,不难猜出,此处已经成了柳耆卿经常往来之地。在乐工和歌妓的眼里,他便如同一块才华横溢的金字招牌。
陈佐尧不禁感慨,同样是仕途坎坷,相比他屡受朝中冷眼的境况相比,柳永的浪迹生活洒脱了不知多少倍。
“为人若似柳耆卿,此生亦无憾矣。”他叹了一句。
只可惜,人各有志。
酒肆的大门敞开着,店小二见官差到来,赶忙前去通报,反倒挨了店掌柜一记爆栗,“慌什么,我们又没做坏事,招呼好客人!”
“哎……”店小二捂着脑袋跑开。
店掌柜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将头上的幞头戴正,迎出门去。
“几位官爷,喝酒里面请!”
“不喝酒。”陈佐尧板着脸,负手走进去,气势威严。
“不喝酒,莫非是打酒?”店掌柜问着,目光从二人后方的那些官差身上扫过,霎时觉得自己的问法有些荒唐,“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打酒的,倒像是来打人的……”
店掌柜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完全息了声。
柳音离瞥了他一眼,笑道,“掌柜的不必惊慌,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向您打探一些事。”
“官爷们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悉数告知。”店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两把椅子,“官爷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