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所在,罪责难逃。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同一包裹里,足以判定是内鬼无疑。
从包裹内的物品来看,这不是左蒙的东西。房屋中只住了三个人,想分辨是谁实在易如反掌。
左蒙情绪激动地大步走到存放物品的柜子前查看,发现唯一空着的,是程焕的柜子。
这让他大吃一惊。
起初他怀疑暗中作祟的人是机灵好动的迟骋,结果却发现是看似性格忠厚的程焕。
两人跟随他多年,脾气秉性左蒙都有所了解。可他实在想不出,程焕因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左蒙将柜子上写着程焕名字的木牌扯下来,他紧握着那东西,手背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之后,他阴沉着脸走到陈佐尧面前,微微颔首,“陈大人,我已命他们在前庭等候,现在内鬼已经揪出,该去做个了断了。”
陈佐尧侧过脸看向左蒙,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来些许遭遇背叛后的愤恨之情。
他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沉声道,“铁证面前,不念私情。”
“如人饮水,下官心中冷暖自知。”
“如此甚好,带路吧!”
待柳音离整理好证物,四人相继踏出楼阁。
与此同时,一道于东窗下窃听的身影快速闪过,攀上树干,翻墙而出。
无人察觉到那身影掠过,一行人径直前往前庭。漕卒迟骋和船夫守在箱子前,无所事事地四下张望着。
见一行人走过来时,迟骋当即站直身姿,同时提醒其他人行礼。
“大官人,箱子已经摆好了,就等着查验了。”
左蒙的目光迅速扫过侍立在一旁的人群,却感觉扫了个空。
他眉头皱起,沧桑的面容更显阴沉,“不是叫你们老老实实在此等候的么,迟骋,程焕人在何处?”
迟骋如实回答,“他方才称自己腹部不适,说是吃坏了东西,去上个茅房,让我代他在这边照看着。”
陈佐尧与柳音离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冷了下来。
左蒙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惊呼一声“不妙”,慌忙转身跑开。
“您去哪里……”迟骋紧追上去。
柳音离不动声色地施展轻功,攀上前庭楼阁的屋顶,机警地四下环顾起来。
下方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全都一脸茫然地仰望着琉璃瓦上的柳音离,低声称赞其武艺绝佳。
陈佐尧负手立在原地等候,不多时左蒙与迟骋一起返回,看过二人的脸色后,他便已然猜中其中大概。
“大官人,人不见了……”左蒙垂着头禀报。
白衣浮动,柳音离身如轻燕,从几丈高的楼阁之上飘落下来。
“驿馆门前门后都有人把守,估计是从高墙翻出去的。他逃不出泗州城,我们只需向吕公索要一份通缉令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