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眼巴巴望着的小侍从青时闻言,情不自禁地在一边舔起了唇。
柳音离心知他这是想借用吃的,来堵住她的嘴,可是她偏不想嘴被他堵住。于是,当即拒绝。
“不,我们对参鸡汤没兴趣。”柳音离神情高傲,“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我等前来泗州,乃是奉旨查案,千万别因为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我本无心,不知几时惹了这吕家娘子的情愫,我正在为此事苦恼,柳姑娘就莫要取笑我了。”陈佐尧皱眉道。
“我还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陈大官人,结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让你怕成这样?”
“他人心思,本官无法左右,但这儿女情长之事,的确耗人心神。”陈佐尧扶额,“我何德何能,惹她对我一见倾心呢?”
“就是,何德何能啊!你整天板着一张脸,哪家姑娘会真心倾慕你,那才是脑子有问题。”柳音离突然改变语气。
陈佐尧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柳姑娘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是说,这吕家娘子不一定是真心倾慕于你。”
“何出此言啊?那依柳姑娘之见,难道这汤,还有这信物,都是别有用心?”
“意图不敢妄加断言。”柳音离顿了顿,视线落到桌面上,“只是,堂堂四品知州府上的千金,想要赠与钟情之人信物,却送出一支锡簪,总让人觉得稍逊体面。”
“锡簪?”陈佐尧怔了怔,拿起那支簪子打量,“这分明是银簪啊!”
“锡的色泽与银色泽十分相近,但还是有区别的。我家祖父是个锻造兵器的工匠,我这把传家匕首,便是从他手中传下来的。自我幼时起,他便教我辨识锻造用料,我不会看走眼的。”柳音离笃定地说。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戏弄于我?”陈佐尧半信半疑,“你有何手段,能证明我手里的这支簪子,是锡簪而不是银簪呢?”
“我自有办法证明。”柳音离笑了笑,“但是,你敢不敢同我打个赌?”
“赌什么?”陈佐尧问。
“答应彼此一件事。”柳音离说,“你我此行大概会共事很久,这个赌约,或许能在某个时候,解决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好啊!”陈佐尧爽快答应。
柳音离摆了摆手,“青时,给我打一壶好酒来,再去后厨那里找一些红盐过来。”
青时挠了挠头,再次确认,“柳姐姐,确定是烈酒,和红盐?”
“你没听错,快去快回。”
“得令!”青时记下这两样东西,快步离开。
陈佐尧望着消失在门前的背影,叹息道,“也不知你给了他什么好处,青时似乎更愿意听你的话。我的贴身侍从,都快变成你的了。”
“我可没有蛊惑青时让他从你身边离开。本来就是伺候你的侍从,我抢来也没什么用处。”
“我还以为,我们两个的赌约,如果是你猜对了,你要把青时要过去呢。”
“那多无聊,我的初衷只是想试探你一下。簪子的材质是银也好,锡也罢。您愿意跟我打赌,就说明你把信物放在心上了。”柳音离笑道,“换言之,你也想知道吕湘菱对你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其实,她对于你的这份仰慕之情,你是在乎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