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蓬莱阁

忽然,一条硕大的黑狗,眼睛血红,在偏院外面呜呜咆哮。

司空虎瑟缩道:“你肚子饿吗?是不是没有吃午饭,我叫家丁他们帮你带一根骨头来?”心想再不来人施救,自己必死无疑。现在他已经语无伦次,不知所云了。

家丁老七提着裤子,嘴里吹着口哨,路过偏院,听到黑狗的咆哮声,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急忙跑过来,一脚将黑狗踹开:“好险!布先生怎么跑来这里?这条黑狗被马大官人娇纵坏了,我们平时都不敢招惹它。后来有一个厨师疯了,马大官人就把这条狗放在偏院,看管疯子。刚才要不是我去茅厕,根本没人来救你。”

司空虎听着家丁老七的话,坐到地上擦汗。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司空虎躺在自己住的客房里,看着屋顶,昏昏沉沉的。忽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叫嚷道:“撒谎,全在撒谎!”

一个蒙面黑衣的男人,站在床边。

司空虎彻底清醒了。

蒙面男人用沙哑的嗓音,冷冷道:“大理寺丞,天鹰镖局的命案,你破解了多少?”

司空虎道:“我知道了所有的犯案手法,犯案动机却只是想当然的猜测。”

蒙面男人道:“所谓断案,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因为凶手可能把你灭口,比如像今天这样。”说完从腰里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刀,用力刺来。

司空虎伸手抓过床上的被子,将对方兜头罩住,跳下床,赤足冲出房间。蒙面男人扯掉被子,紧紧跟上。

两人一追一逃,在小巷里周旋。

夜色暗沉,没有星光。一个更夫,手里拿着梆子,撞个正着,看到来人蒙面持刀,大惊失色道:“杀人啦!”蒙面男人一掌拍出,将其震出一丈远,尸体倒在地上,梆子也碎成两段。蒙面男人回头去找寻司空虎,但是只看到空荡荡的街巷,发作起来,将更夫尸体踢了几脚,冲进夜色里,消失不见。

司空虎从一侧的墙垣上探出头来。自己招惹了幕后真凶,只能回蓬莱阁找帮手。

马大官人和下人们听到喊叫声,披上衣服走过来,笑道:“布先生做了一个噩梦?”

司空虎道:“不是梦,确有其事。”

马大官人提议,去看看更夫的被害现场。

大家来到小巷,月亮从乌云后面慢慢透出,一切静悄悄,地面上没有更夫的尸体。众人面面相觑。

马大官人坦然道:“布先生刚来我们镇,水土不服,做噩梦是难免的。镇上有一位郎中,专治臆想症,明天我把他请来,给布先生诊治。”

司空虎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被子依旧落在地上,更加确信,这绝不是梦!

第二天一早,司空虎走出客房,就看到马大官人和郎中老乔站在院子窃窃私语。此人在天鹰镖局见过自己,势必要惹上大麻烦。郎中老乔反倒若无其事,拿出一个插着银针的布包,搬过一把椅子,道:“布先生请坐,小人给你切脉。”

司空虎一脸狐疑,把右手递过去。对方一边切脉,一边沉吟。切完右手,又切左手。两手脉象看完,又仔细检察头部,道:“臆想症无疑。布先生刚来本地,不服水土,再加上劳累过度,做噩梦是常有的事。我给你扎几针就好了。”

司空虎立刻想起云二爷的刺猬脑袋,这难道是自己恶作剧的报应?抬手一拳,将郎中老乔推翻在地,跳起来往门外冲去,但是一群家丁将他牢牢按住,用绳索捆起来,塞回椅子里。

马大官人一脸傲兀道:“给他施针!”

郎中老乔手里的银针不住颤抖,司空虎恶狠狠盯着对方。郎中老乔见他不能动弹,胆子才大起来,开始在头上施针。司空虎的眼睛立刻变的很温顺,老老实实坐着,最后浑身瘫软,倒在椅子里。郎中老乔施针完毕,退到一旁。马大官人走过来,俯身仔细观察,司空虎一脸傻相,嘿嘿地笑。

马大官人问道:“你认识我吗?”

司空虎傻兮兮道:“天气不错。”

马大官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司空虎依旧一副傻相:“要下雨了。”

马大官人直起身子,拍怕郎中老乔的肩膀:“老乔,你手艺不错,这几天你就留在府里,给两个疯子施针。那五十两金子的诊费,绝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