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正义,可又总是见不到它,我想只有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前,才能够让更多像李善仁、梁旭、关欣欣的人走出困境,从源头扼杀掉犯罪的开端。没有人会愿意去杀害他人,杀人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当梁旭让我杀死叶玲时,我第一反应其实是:不敢!
亲手夺走一条无辜的性命,我做不到,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无法坦然为之。
想到此处我自嘲的笑了笑,明晃晃的阳光刺痛双眼,我终究不是英雄,更不是电影中的传奇,哪个主角会因为几十块钱被困死在这偏远的县城,与垃圾箱、泥土、腐臭为伴?
缩紧衣服,倚靠着垃圾箱掏出手机,给柳晓玉的新号码发送一条短信,对方久久没有回复,我将脸侧向垃圾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夜晚,被黑色包裹的身体放松许多,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一刻,活动筋骨站起身体,手机上有一条未接短信。
“人多。”简简单单两个字宣告着柳晓玉无法帮我。
我没有留白珊珊的电话,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我穿梭在龙爪县的街道,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车站处,看看能否有机会侥幸登上火车。
灰头土脸的我在夜色下小心翼翼的潜入售票室,询问前往牡市的车次,得知凌晨一点有一趟,需要两个半小时抵达牡市。
记下车次后我离开坐在餐馆前方的石梯上歇息,眼睛打量着来往的人群,希望能够找到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看看能否相借百十元钱。
苦苦搜寻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有两名衣着华贵老妇人从出站口走出,起身悄悄到她们身边,拉住其中一人说:“阿姨,能不能借我点钱回家,我家在牡市,等着到地方必有重谢。”
两位老妇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彼此低语一阵,一人回应说:“你要多少钱?”
我一听心中大喜,试探说:“八十块。”
两人对视一眼,另外一位老妇人从皮包中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我,我双手恭敬的接过,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
两人微笑着聊天,离开,没有给我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我将钱塞进兜里,抿着嘴唇心中泛起酸意,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你他妈干什么的!”
我刚暗自庆幸自己苦熬一天后终于可以坐车返回牡市,肩膀突然被人按住,回过头看到两名大汉凶神恶煞的将我控制,威逼喝道。
我以为自己被人认出,急忙摇头,想要摆脱束缚。
“把钱拿出来!”其中一名右脸横着刀疤的男人伸手开始摸我的兜,嘴里叫骂着“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不知道龙爪车站是我们的地盘吗?谁允许你到这里要钱了?”
“我……哎!你别拿我钱。”我挥动双臂想要挣脱,不小心拐到一名大汉的脸颊。
大汉面目一怒,一拳狠狠捣在我的肚子上,我眼前一黑,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随之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袭击,我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浑身欲碎,疼痛难忍。
两人边打边骂着,足足半分钟的时间,对我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嘴角流出鲜血,衣服被撕破,刚刚要到的一百元钱和原先剩下的几十块钱都被抢走,周围聚集了许多人,都在三言两语的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助我,好似在看笑话一样。
我剧烈的咳嗽着,满嘴鲜血的腥味,酸疼的身体踉跄站起,没等走上两部脑袋晕沉沉的再次倒地,远处有警察朝向这边看来,我拼命连滚带爬的躲到餐馆旁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欲哭无泪,夜空中的星辰一闪一闪,它们在问我,怎会如此可怜?
老伤未好,新伤又至,口袋里已空空如也。
难道我刚刚得到线索,就要死在这偏远的县城中?
绝望中眼前一个身影出现,他站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我,笑脸在此刻显得极为可憎,喃喃说道:“你这人真是脑子不好使,他们都是有团伙的,还敢还手。”
“我……我不是骗子。”
青年服务员伸出手将我拉起,扶着我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他换了一身运动装,说:“现在看来你真的不是,像你这样的估计当骗子也骗不到钱,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有没有亲人,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费用自己掏。”
“不……不要!”我艰难的说道,胸腔翻滚,再次咳出一口血,“我要回家,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眼神犹豫,抿嘴笑道:“当真十倍奉还?”
“我发誓!”
“行,你跟我来吧。”
青年服务员转身,径直走向火车站对面的街道,我咬牙强忍疼痛,捂着胸口踉跄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