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欲裂,掌中盖满灰尘的红砖“咣当”掉落在地,下意识后退两步,但却看到“鬼门冢”的红砖内,隐约好似有什么物品。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想法,邓铭口中的“红色小房子”,不会就是这红砖堆砌的“鬼门冢”吧!
壮着胆子蹲下身探手而进,一股恶臭味道钻入鼻孔,就像腐烂的动物尸体,令人作呕。伸入“鬼门冢”的内手掌抓住某个物品的边缘,用力狠狠一拉,阻力消失,一个用黄绸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被我拿在手中。
打开,扬起的灰尘瞬间被狂风吹走,棕黑色的日记本漏了出来,而上面的“缚命”二字清晰可见,没错,正是邓铭所要的东西。
我将日记本重新用黄稠包好塞入怀中,正欲转身离去时,脚步微微停滞,想起邓铭不仅要我找寻日记本,最重要的密码……密码在哪里?
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芒仔细向“鬼门冢”内看去,但却什么也看不清,犹豫后伸手进入乱摸一通,竟真的抓到了什么。
拿出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头!
“啊!”
我惊叫着将骨头扔回去,毫不犹豫拔腿转头开溜。
这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鬼门冢”的作用其实相当于墓碑,因为死者无名无姓,偏远山区的墓地大多会用四五块砖头横竖交错摞成房子状,图个让死者安息的美好愿望,所以“鬼门冢”内最多是放些死者生前的个人物品,或者祭祀之人的贡品,怎么会出现人的骨头?!
死体宿坟中,坟外留生人,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我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坟墓下的那位对我的举动不满……
快速跑回到小木屋处,屋内的微光安抚着我那惊悚的心脏,透过窗户看过去,老者还在沉睡中,不由得想起在坟地中回头看到的长发佝偻身影,是人是鬼?
街道寒风凛冽,我犹豫后再次敲打小木屋的旧门,老者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开门见到我,骂道:“你有完没完啊!”
“大爷,刚才除了我,是不是还有人来过这里?”我耐心询问道。
老者面目扭曲,埋怨说:“没有,深更半夜除了死人谁没事往我这儿跑,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睡觉呢!”
“哦……好吧。”我抿着嘴唇,复又说:“大爷……”
没等说完,门“嘭”的一声被关死,透过窗户看到老者躺回床上,再也不理我。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站在深邃漆黑的街道中央,裹紧外套,这一路没有我想象的敌人,邓铭也未设计害我,看来是我多疑了。
日记本拿到手中,至于密码只能回到元雨潞的家中再做考虑,如果邓铭不给我信件,我是绝不会把日记本交给他的,只盼望能够从信件中得到关于“6.30凶杀案”的重要线索,助我摆脱窘境逃亡。
快步走回元雨潞的家,我却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白发老者所住的“往生馆”内有灯光,可为什么元雨潞的家中只能借助蜡烛?难道镇子穷到无法通电吗?这里离海市如此之近,店铺人家又不少,连坟地守墓者都有电灯,元雨潞家诺大的店铺会没有?
我感到一阵不安,似乎想到了很重要的问题,但又不清楚是什么,只好加快脚步,回到元雨潞家中一探究竟!
“油”字旗在风中飘荡,元雨潞家的大门已经关闭,门口亦没有红衣小女孩儿呆坐怀春的身影。
我推开木门,大厅内什么都看不见,我只好再次借助手机屏幕的光寻到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坐在舒软的床上,阵阵潮气逼近躯体,将被子翻起钻入其中,冰冷的身子暖和许多。
点燃蜡烛,房间内被照亮。
我掏出日记本仔细的瞧着,日记本的封面足足有小拇指粗厚,掂量在手中也比平常要沉的多,棕黑色的皮革将整个本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侧面有五个可以滚动的数字,每个都是从0-9,只有输入对密码才能够将其打开。
我粗略算了下,每位数都有0-9十种可能,加起来就是共有100000种可能,该死,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胡乱的试了两次,根本无法打开,内心有些急躁,将日记本丢在一旁,闭上双眼准备歇息一会儿,在墓地的一程将我着实吓的够呛,心跳久久不能恢复正常速度。
辗转反侧许久,却怎么样也睡不着,我烦躁的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近凌晨四点。
元雨潞说每日早晨镇子东头都会有去龙爪县的马车,我不想错过今天的行程,起身开门寻找邓铭的房间,二楼一共七间房,我挨个敲门,却没有回答声,只好侧耳趴在门外,依次倾听里面的声音,邓铭若是打呼噜或者翻身,在这寂静的夜晚会很清楚。
一无所获。
我内心愈加焦急,虽然不愿冒犯,但此刻无法只好将房间的门一个个推开,从最里侧到阳台边的房间,最后竟然发现,邓铭根本没有住在二楼!
我睁大双眼,难道他在骗我?
匆匆跑下楼,捧着蜡烛走到大厅后,厨房、卧室、储物间全部被我搜了个遍,消失的不止是邓铭,连元雨潞和老阿姨也不在店铺内。
“元雨潞。”我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回应我的却只有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