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把门柱圣卷钉在了门框直木上，祷告了一声，随即把莉姬拥进怀里。
莉姬抬脸等着亲吻。
马特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过去，突然浑身僵住了：只见卧室门口，幽灵一般的乔治娅，靠着门框，正对着他微笑。他眨了眨眼，知道这不是真的，只是某种幻觉，是潜意识活动——依旧浑身无力，放开了莉姬：
“我要赶快冲个澡，然后弄点儿吃的，好吗？”
“需要陪伴吗？”她咧嘴一笑，然后看看四周：“好地方。”
马特勉强一笑：她今天真是彬彬有礼——这地方这么小，家具也是最低配置，再大五倍也能装进她那房子里！乔治娅曾提出再买一些家具，可他就是不同意，也许原因正在于此。
“我趁机查看一下我的email，你不会介意吧？”莉姬问道。“我等着一笔生意的进展情况，一栋写字楼的新租约。”
冲澡完毕，马特回到客厅。莉姬正俯身于电脑桌上，一手握着鼠标；马特走了过去，轻轻揉着她的双肩；莉姬举起那只空手，放在他的一只手上，但并没转头。
“马特，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什么？”
她扭过头来：“隐瞒！这会决定两个人的关系。无论多么艰难的事，请一定不要瞒着我，求你啦！只要坦诚相待，大多数事情都能处理好。”
“好吧。”
她点了点头：“好！现在请你告诉我，之前为什么瞒着我？”
一阵不安穿透马特全身：“什么？”
她指着电脑屏幕，接着从菜单栏里拉下一个图标，显出一个文件；随着文件的打开，马特眯起眼睛细看。这是一个文本文件，小号字体，标题是：《莉姬情况要点》；往下翻页，依次出现的小标题是：《诊断》《药物治疗》《预防》。
“这是什么？”
马特眉头一皱：“不知道。”
“看下去。”莉姬点出更多的文件：《有毒植物指南》《如何制造蓖麻毒素》。她身子后靠。“你打算何时告诉我？”
马特摊开双手：“这些……你在哪儿找到的？我完全不知道——”
她板起面孔：“马特，关于隐瞒，刚才怎么说的？这是你的电脑，在你家里，如果你是在调查杀手使用的毒药，让我知道不正是你的责任吗？如果某种危险品我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见，怎么能保护我自己？”她气得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我并非束手无策，我能对付，但我需要知道！”
马特不觉有些后退。这些文件是从哪儿来的？好久都没碰过这台电脑，甚至曾与乔治娅谈过把它处理掉，买一张安乐椅放在那儿。
乔治娅？肯定是她。
“马特？”莉姬的声音响起——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
他瞪着屏幕，凝视着那些文件；肯定是乔治娅查找那件案子的有关资料，就在她停职期间！
“马特，回答我！”
他回头看着莉姬：“等等。”他上前点开打印机，然后抓起鼠标，“我得把这些打印出来。”随即开始打印。
“马特，干什么呀，我们需要谈谈！”
他没顾上回答，立即进入卧室，给斯通打电话。
“我会通知沃恩，”斯通答道，“我会给你回电。”
片刻之后，电话再次响起时，已经吐出了不少打印件。
“沃恩和万·托森也在听着，”斯通说道。
马特说了自己的发现。“那么，你们怎么看？”
托森首先说道：“蓖麻毒素是一种生物制剂，把蓖麻子加工就可以获得，是目前最致命的毒素之一，只有腐肉中毒和钚的毒性才比它更强。”
“它和蓖麻油来自同一种材料，对吗？”斯通问道。
“蓖麻油如同乳汁，蓖麻毒素却是蓖麻油提取以后的残渣，是一种糊状物，它藏在蓖麻子的果肉里面，并不在它的壳里，壳表层非常坚硬，但里面是白色的油性物质……”
“它如何危害人体呢？”马特插问道。
“它阻挡蛋白质合成，正如你们所知，蛋白质合成是细胞活动的重要功能。”
“请说得通俗易懂，伙计！”塞西尔·沃恩插话道。
“抱歉！在细胞层面上，它会导致红细胞的崩溃；从根本上说，它会杀死全身所有的细胞。”
“怎么杀死？”马特问道。
“这得取决于中毒的途径，”托森慢慢说道，“可有几种方式。”
斯通插问道：“呼吸？”
“可以。”
“摄入？”
“也行。”
“注射？”
“当然可以。”
“呃，这不是太容易了吗？我们的死者三种可能性都存在，”斯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