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格伦布鲁克,莉姬·费尔德曼就回了电话;斯通说了情况,莉姬显得非常克制。“到底怎么回事?”
斯通说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他现在哪儿?”
“法医那儿,明天要验尸。”
一阵沉默。
“他有没有家人,或最近的亲属?我们应该电话通知谁呢?”
莉姬犹豫了一下:“他离了婚,前妻住在佛罗里达,他俩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我要她的电话号码。”
“我会打给她。”
“那好,可我要和她谈谈。他的孩子呢?”
“没有孩子。”
“兄弟姐妹呢?”
“他好像有个弟弟。莫琳,就是他的前妻,可能知道。不过,保罗是个很不合群的人,他吃饭、睡觉、呼吸都是为了我们——我的意思是——为了工作;他呀,真是无可替代!”莉姬的嗓子有些哽咽。“我父亲肯定悲痛难忍,他俩关系密切。”
“真不幸!”
“我们会安排葬礼。”
一般而言,若有亲人离世,其家人无论多么遥远,生前关系多么生疏,也要安排一个像样的葬礼。可是并非死者家人的莉姬承担了这一切。为什么?斯通不禁纳闷起来。
讨好人们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是费尔德曼家族的传统;奉承你,说只有你能干好这事,其他人都不行。可是一旦达到目的把你争取过去之后呢?就兰登来说,显然是他们夺去了他的生命,引诱他掉进了他们的旋涡;也许,这就是他婚姻失败的原因。
斯通想起莉姬是如何称呼他和狄安娜的:“我的大侦探”“我的国际法学家!”
对于费尔德曼家族,人们都是可替换的商品,用完就扔的资源。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我会安排的,他就住在我们的一栋建筑里。”
“谢谢。”斯通清了清嗓子。“听着:我想要你知道,我们一定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阵沉默;然后:“你不反对的话,我父亲和我肯定会安排人来调查;这事已经拖得够久了。”
***
“相似性没那么强,”道尔·肖恩紧绷着脸说道;他和马特坐在会议桌的一边,另一边坐着斯通和菲利普斯。“你们发现的唯一特征是他没有外伤,而这几具尸体要么是在垃圾车、要么就是在坑里发现的。”
“相差不大,肖恩。”菲利普斯说道。“你们已经启动了专案组,把这几具尸体都纳入该专案很有道理。”
“等等,汉克,”斯通说道。“兰登之死尚未确认是否与前几具尸体有关。”
“当然尚未确认,”菲利普斯两眼一瞪,“但总不能宣布这是碰巧发生的,是吧?”
斯通在一张纸上画出了一条中间平分线,上端写“格伦布鲁克”,下端“兰登”;然后把铅笔对准“兰登”。“逻辑学告诉我们,如果兰登死于他杀,就肯定与费尔德曼开发项目有关;其他死者则与此无关。”
“你还不知道这事。”道尔说。
斯通扫了一眼菲利普斯,然后是道尔;他不喜欢和道尔一起工作,道尔也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