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我到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这样一个人?”
“私人安保机构。”
“警官们不是有业余做保镖的吗?”
“有些人的确如此。”
“那么你的朋友——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莉姬的指甲沿着脖子抓下来,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浅浅的划痕。“马特·辛格?”
斯通觉得自己眼睛收窄:“他最近忙得很。”
“当然啦,只不过这么一想而已。”
***
北岸动物医院宛如洒满香水的动物园,那些混合气味刚好能忍受;—小时之后,斯通如是想道。一位女士牵着一只巨大的卷毛狮子狗与他擦身而过,那女士也是灰色的卷发。狗儿停下,闻起斯通的裤子来。斯通正要伸手抚摸狗儿,屋子那头的门开了,一个男人提着一个笼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迷人的金发女郎,一脸灿烂的笑容,三十来岁,身穿白大褂,上面画着动物图标。
“她们会好的,”女郎对男人说。“给她们一天服两次;别担心,她们会喜欢这个味道的。”随即递给男人一根金属纤维管。男人弯腰,透过笼子上面的网眼看着里面:“姑娘们,你们听见了吗?福克斯医生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们两个宝贝儿呀!”回答是一声尖利的嚎叫——发出声音的,与其说是猫儿,倒更像是痛苦的婴儿!“太感谢你啦,医生!要不是你,我这两个宝宝还不知什么样呢!”那人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对着猫儿低声吟唱。
斯通站住了:“福克斯医生,我没听错吧?”
女子举手以示警告:“千万别,我全都听见了!”她眼角皱纹重重。
斯通回她一笑:“我是约翰·斯通警探,诺斯维尤警局的。”
她慢慢地打量了斯通一番。斯通看出她喜欢自己之所见,直到看见了斯通的左手——结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
“我这一生中,”她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并非第一次。”她抬起头来,“你来就是为了那条死狗吧?”
斯通点点头。
她看看周围。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牵着一条博德牧羊犬——四双眼睛都盯着这位兽医,眼色怀疑。
“跟我来。”她领着斯通进了一个检查室。这儿布置与候诊室相同,一张桌子齐腰高,柜台上凌乱地放着试管,瓶子和棉球等。她关上门,探身于桌上;此时白大褂的衣襟松开,露出里面的低胸毛衣。斯通趁机欣赏这道风景。
“我们中午做了尸体剖检,”她说,“可怜的小家伙,完全没有生还的机会。”
“尸体剖检?”
“这是我们对于‘验尸’的术语。”
“谢谢。但愿没给你们太多麻烦。”
“你那样说肯定有你的理由。”她耸了耸肩。“很像是犬细小病毒。”随即解释那是一种常见的病毒感染,产生的症状正是她在这只小狗身上所见到的。
“你能确定?”
“我并不是司法鉴定兽医,但我仔细地检查了他胃里的饮食物。假如狗儿吃了老鼠药,胃里出现明显的绿色,很容易发现;我也注意寻找硬币和其他金属,这些会引发呕吐和血性腹泻;但什么也没有。”她伸直了腰,“但他的的确确牙龈苍白,眼睛凹陷,并且有液体流出,而且身体僵硬。可怜的小家伙!”
“又冷又硬。”
“完全正确。他已经死了至少8—12小时。我取了一些活体组织切片和毒理学检验的样本;如果你愿意,我会移交过去,同时把检验结果通知你们。”
“太好了!他们还要检测什么?”
“常规的狗儿检查项目。不过,正如我说过的,对于诊断结果,我很满意。所有的小狗都要求接种帕尔沃病毒疫苗,可如果是一只流浪狗,那就很可能没有接种,就会被其他已感染的动物所传染。”随即走向门口。
斯通紧跟在她身后:“谢谢,福克斯医生;为你付出的这些时间和精力,我保证做出补偿。”
她转身面向斯通:“莎伦请我做的。”她说道,看着斯通的戒指。“再说,呃——如果你能改变主意……”
“四天以前就举行了婚礼。”
她抱憾地一笑:“我总是赶不上时机。”
斯通返回局里,感觉步子异常轻快;回到办公室,立即给塞西尔·沃恩打电话。沃恩是fbi芝加哥分局的特工,是他以前办理一个案子时认识的。
铃响第二声沃恩接了电话:“嘿,斯通。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你们的人和斯图亚特·费尔德曼有什么纠葛?有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费尔德曼,那个开发商?为什么这样问?”
斯通说明了缘由。
“你说他走哪儿都被人跟踪,对吗?”沃恩轻声地笑了起来。
斯通咕隆了一声。
“听着,我要先核实一下咱们侦查白领犯罪小分队的情况。”
“谢谢。”
短暂的沉默;然后:“听说你以前的搭档有了麻烦。”
“辛格?他这个案子够棘手的。怎么?你们对此案有兴趣?”
“也许吧。你听见了些什么?”
沃恩的漠不关心是个警告。这家伙稳得起。fbi这伙人呀,即便他们不感兴趣,也想要你好好揣摩一下。
“你们现在的处境当然比我们好。”
沃恩笑了:“你也许说得对。嘿,我会派人来给你说说费尔德曼。adios,amigo!”
斯通挂断电话,取出那天晚上听证会上记录的名单:杰拉尔德·克里格,安妮·海勒,芭芭拉·迈克尔森,佛罗伦斯·阿姆斯特朗,那个举起拳头的公反扩积极分子,那个业主理事会理事,克莉丝汀·伦弗洛。
巴宝莉(又译博柏利,英文:burberry)英国奢侈品牌,创立于于1856年。
adios,amigo:(西班牙语)再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