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力克诗醒来时,下午已经过半,夕阳斜照,从百叶窗的边缘偷偷地溜了进来。屋里只有她和比利。她叫醒了比利,然后匆匆忙忙地打了几个蛋做了蛋汤,坚持要比利喝下了一些并吃了药,接着倒头再次睡去。
一直到了夜里她才见到凯西、雨彩和达尔;凯西是下班回家,雨彩和达尔则是从sds的会场回来的。
“佩顿和泰迪呢?”亚力克诗问道。
“不知道。”雨彩说道;她两眼放光,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一动一闪。“你真应该去那儿的,亚力克诗!”
“什么情况啊?”
雨彩全身放松地躺在了沙发上。“呃,你还记得那儿有多大,对吗?”
“那个体育场?”
“正是!嘿,想想这么一副场景吧:一张又一张桌子围绕着巨大的体育场,一群又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都是社会主义者啊,马克思主义者啊,甚至还有毛泽东主义者!一堆又一堆的传单、书籍还有其他宣传品;人人笑容满面、相互自我介绍,制定各种计划,畅谈革命理想。”雨彩一边说,一边咯咯咯地笑着。“我不禁想起了在马克斯韦尔大街撒传单的情景。然后大家要求会议发布命令,开始放烟花。”
“什么烟花?”凯西问道。
“怎么,你还没听说呀?”雨彩显得很不相信;她蜷缩的身子在沙发上蠕动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大会通过了最初发表在sds会刊《新左派》上那篇文章,署名为‘行动派’,号召大家直接采取行动。”
“这不正是佩顿常常念叨的吗?”亚力克诗说道。
“对呀。因此用了迪伦的这一句词儿做结尾:‘b无需气象员/b,b也可知风向/b。’”
“《隐秘的乡愁蓝调》。”
雨彩点了点头。“结果啊,推动这一切的才是马克·拉得和伯纳丁·多恩,还有其他的——都是各个派别的领袖人物。”
“bi革青运/i/b,你知道的,bi革命青年运动/i/b,”凯西说道(声音不大耐烦),“就是佩顿那一伙的。”
雨彩从容不迫:“我想要参加。”她瞥了一眼达尔,“瞧,还有这么一个派别……bi进步劳工党/i/b,成员主要是马克思主义者,他们视革命为一场阶级的战争,想要蓝领劳动者们都参加。”
“你期待这种情况,对吗?”亚力克诗问达尔。
达尔耸了耸肩。
“呃,”雨彩语带讥讽,“后来bi黑豹党/i/b冲进了会场,驱散了bi进步劳工党/i/b。”
这时公寓门开了,泰迪走了进来。
“嘿,老兄,”凯西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泰迪依次看了他们每个人一眼(不知怎么的,亚力克诗觉得他神色紧张),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正在给他们说大会的情况。”雨彩说道。
“哦……好啊。”
“你们去哪儿啦?”雨彩问道。
“出去了一会儿。”
“佩顿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