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你要假装——”
“布莉，”福克开口制止，“我强烈建议你等到——”
“假装天真无辜吗？假装毫不相干吗？”
“什么毫不相干？”
“天哪，贝丝！你真要这样？当着他们的面，你真要指责我？”布莉朝福克和卡门挥手，“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什么不会发生？”
“嘿——”福克和卡门试图打断，却无济于事。布莉跳起来，直视着双胞胎姐姐。
贝丝后退了一步，“听我说，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放屁。”
“不，我确实不明白。”
“放屁，贝丝！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这样做。”
“怎样做？”
“洗干净你的双手，把脏水往我的身上泼！既然如此，我干吗要帮你？还不如管好自己，说出真相。”
“什么真相？”
“她早就死了！”布莉瞪大眼睛，黑色的马尾辫在摇晃，“你明明知道！当我发现爱丽丝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贝丝又后退了一步，看着妹妹，“布莉，我不——”
布莉发出失望的哀叹，立即转过身去，恳切地注视着福克和卡门。
“她在撒谎，千万别信。”布莉颤抖着指向姐姐，“拜托，求求你们，一定要让金警长知道——”
“布莉——”
“听着，当我发现爱丽丝的时候，”布莉急切地说，美丽的五官变得异常扭曲，泪水涌入眼眶，“她已经死了。时间是周日早晨，地点是那条小径。我动手转移了她的尸体，所以才会被蛇咬伤。但是仅此而已，我绝对没有伤害她。我发誓，这就是真相。”
“布莉——”卡门刚刚开口，便被布莉打断。
“她就歪在那儿，彻底失去了呼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别人会看见她，所以我抓住她往丛林里拖，只想先把她藏起来，等到——”
布莉欲言又止，她瞥向姐姐，贝丝用力地捏着椅背，指关节泛白。
“等到我能跟贝丝交谈为止。可是紧接着，我绊倒了，一条蛇出现在胳膊旁边。”
“布莉，你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贝丝的眼中噙着泪水。
“天哪，你明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
“因为——”布莉的脸颊涨得通红，“因为——”她似乎无法说完，哆哆嗦嗦地朝姐姐伸手。
“因为什么？”
“因为你。我之所以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她握住姐姐的胳膊，“你不能再进监狱了，妈妈肯定会活不下去的。她从未告诉过你，但是上次的结果非常糟糕，她的病情恶化得很快。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都是我的错——”
“不，布莉，上次进监狱是我的错，跟你无关。”
“不，就是我的错。”布莉更加使劲地攥紧贝丝的胳膊，“报警的人不是我的邻居，而是我。你走了以后，我气得要命，于是就打电话给警方，说你抢劫了我。我完全没料到情况会变得如此严重。”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不，那是我的错。可是——”贝丝连连后退，挣脱了妹妹的束缚，“爱丽丝呢？布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知道为什么。”布莉再次伸手，指尖划过空气，“你当然知道。因为你是我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你根本不信任我。”贝丝再次后退，“你真的认为我会杀人吗？”
窗外，一辆警车停在铺着碎石的地面上。金警长匆忙下车。
“我还能怎么认为？在你做了那些事情以后，我要如何信任你？”布莉痛哭流涕，脸上泪痕斑斑，“我无法相信你居然站在这里说谎。告诉他们！求求你，贝丝。为了我，告诉他们真相！”
“布莉——”贝丝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张开嘴，又闭上了，沉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妹妹。
布莉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哭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金警长推开休息厅的大门。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贱人！我恨你，贝丝！我恨你！告诉他们真相！”布莉拼命地尖叫，泪如泉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姐妹俩的脸庞由于忍受愤怒和遭到背叛而变得十分扭曲，福克从未见过这对双胞胎如此相像。
第四天：周日早晨
爱丽丝·拉塞尔呆呆地停住脚步。
她刚刚沿着通往北边的小径前进了一会儿，明亮的月色笼罩着她。小屋已经彻底消失，隐藏在浓密的丛林之中。
爱丽丝低垂着脑袋，背包放在地上，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她用左手捂住耳朵。即便相隔一段距离，也能借着屏幕的微弱蓝光看见，她的右手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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