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莫嘉妮你今天真的心情不好?能不能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云丛道。
其实从语气中可以听出莫嘉妮的情绪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在云丛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悄悄给了莫嘉妮一个一拍两散的手势。
莫嘉妮瞪了我一眼道:「我失恋了。」
然后云丛突然扭过头来看我、怡年和梁炯,做了一个用力握拳的手势,意思是你看我猜对了吧。
「每年猜什么的都有,猜失恋也算是个常见的选项了。」莫嘉妮道,「云丛,其实没什么,刚刚说失恋是阿珵逗你呢。」
等云丛再次看向我的时候,我回敬了她一个用力握拳的手势。
「好了,我们不闹了,正式进入研讨会的环节。」莫嘉妮开口维护了一下会议秩序。
我们先和莫嘉妮说了下午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莫嘉妮很认真地听完并做了记录,然后道:「其实你们的方法就是我们在做学术研究时自学新东西的方法。不过并不系统,系统的方法我会在明天的课上给大家讲。今天只说两点。第一,从你们学习的过程中,应该能够感受到,有一些知识,姑且称之为a,在你看不懂的时候可以先了解个大概,凭这个大概你可以弄明白一些其他的知识b,而对b的理解又会让你对原来的知识a有更深刻的认识。你们一开始讨论问题的环节完美地再现了这个过程,但如果你是一个人自学,像a这种知识是最容易让人半途而废的,需要大家格外注意。第二,有效检索信息的能力非常重要,你们如果在这方面有一些训练的话,不至于到现在都吃不到晚饭,这项训练也会从明天开始。所以,我们先休息二十分钟,大家可以先吃点东西。」
「对了,阿珵你留一下,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肩伤。」正当我准备和他们三个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被莫嘉妮叫住了。于是我让怡年帮我带一份餐回来。
「其实我的肩膀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说。
莫嘉妮依旧仔细做了检查,然后告诉我确实没有大碍,但原本我就是右利手,右臂要稍微强壮一点,现在因为长期没有使用左臂,左右臂能明显看出一粗一细,还需要做一段时间理疗才能恢复。
做完这一切,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可是他们三个还没有回来,我心道:「他们这是打算一边吃一边做讨论吧。」
莫嘉妮看了一眼表,说:「不对,按照他们平时的习惯,早就应该回来了,肯定出什么事了。我们出去看看。」
我听她这么说,瞬间想起了上次外勤的事件,毕竟我们都算是俱乐部的成员,任何一种异常情形都不能掉以轻心,于是跟着她走出了教室。结果在楼门口碰到了云丛和梁炯。
他俩走得很急,差一点撞到莫嘉妮,看到我们之后,云丛马上道:「不好了,怡年姐不见了。」
「什么?你慢慢把事情说清楚。」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炯接着道:「刚刚我们去排队买便当,怡年说想给阿珵带一杯奶茶,于是让我们留下排队,自己先去巷子里买奶茶了。可我们买完便当,迟迟不见怡年回来,就去巷子里找她,结果没有发现她。奶茶店的小妹说见过她,但已经买完离开了。」
「好端端的买什么奶茶!梁炯你们俩也不找个人陪着去。」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有一些理亏,按说我是怡年的男朋友,我才是那个应该陪着她的人。不过谁又能想到买个奶茶就出事呢。
「我是想去陪她来着,不过这边四份便当一个人肯定拿不了,所以就留下来了。对了,她去买奶茶不是阿珵你让她去的吗?」梁炯道。
「是啊,她好像是收到一条手机信息然后才去的奶茶店,不是阿珵你要喝的吗?」云丛道。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让她给我带过奶茶。」我说。
莫嘉妮道:「大家先别慌,先一起去巷子里看看,我给天睿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帮忙找一下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其实都已经在走往奶茶店的路上了。莫嘉妮打电话通知了王天睿,王天睿马上找人去调摄像头监控,同时派人来我们这里。
老天保佑,我们刚刚从绑匪手里脱身,怡年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
我们到了奶茶店,并没有打听出什么新的信息。奶茶店所在的巷子里并没有公共监控,但在奶茶店在窗口临街的一侧有个摄像头,据老板说这个摄像头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防止晚上打烊后发生盗窃,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开着。
因为我们经常来这家店,老板和我们几个都认识,于是赶紧联系老板看能否调出监控录像。看到是老主顾,老板悄悄示意我们去后面的办公室。
我们看到了监控录像,但录像让我们非常失望:确实能看到怡年从这家店买过奶茶,然后转身离开,但之后就只能看到其他买奶茶的人和来来往往的车辆。
大家正要离开时,莫嘉妮突然指着屏幕道:「在这里停一下!」
录像定格在了一辆黑色宝马轿车上。
「阿珵、云丛、梁炯你们仔细辨认一下这辆车的车牌号。」
我们来不及问莫嘉妮发现了什么,马上开始辨认车牌。录像的分辨率并不高,再加上车子在行进之中,车牌号当中有一个字母看不清是v还是y,于是我们把这两个号都告诉了莫嘉妮。
她掏出电话马上打给天睿:「你找人调查一下这两个车牌号,是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具体型号看不太清。找到车主后和他要最近一个小时的行车记录仪影像,很有可能会有怡年的行踪。」
听完这话我不得不佩服莫嘉妮的冷静和细致。按照通常的想法,我们会在一个地方找固定的治安摄像头,这时人和车这种行动的事物都会被当作是拍摄的对象,一旦没有了摄像头,我们就会束手无策。其实我们陷入了一种思维定势,认为事物只有一种单一属性,要么是摄像头,要么是被拍摄的东西,但其实无论人还是车本身都可以充当摄像头,只要你有手机或者行车记录仪。
我们一边在焦虑中等待,一边又到巷子里,试着去找那辆黑色宝马车,但一无所获。
五分钟后,我们接到了王天睿打回的电话。
「那两个车牌号,其中一个属于一辆奥迪车,可以确定他的车没有去过你们那里。而另外一个车牌号,」电话那头的王天睿道,「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