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你他妈太傲慢了!”
“而你和我们第一天见面时一样呆板。”
“什么!”
“呆板。我就是说你呆板。”
“滚蛋,所罗门。”
“不是已经被你滚过床单了吗,洛德?”
妈的,他还挺会挖苦人。
“我知道你在生气。”她说,“但你能不能有个成年人的样子?”
“我没生气。”
男人都这么小孩子气。如果他一直这个样子,那下星期要惨了。
“你想只谈公事。”他说,“我就成全你。”
她暗忖,这简直就像往日重现。她差点忘了他有多尖酸刻薄。那天晚上她是怎么想的呢?她甚至都不应该想象自己会和这样一个暴躁的大男孩扯上关系。他们之间除了斗嘴就是互相嘲弄。她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决定:布鲁斯是她的真命天子,对此,她怎能有片刻怀疑?
还有一个正确决定:推迟拒绝所罗门。
她只是说:“我在把你列入议事日程。”仿佛所罗门是一个正在考虑中的动议。仿佛她没有做出决定。
这是善意的小谎言。
让他这样抓狂等答案,也许有些残忍。可是他们有两个官司要打,现在万万不可告诉他,以免令他乱了方寸。
她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崩溃了怎么办?
他们来到四楼,走廊里已挤满记者和摄影师。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有可能达成认罪协议吗?”
“卡特里娜·巴克斯代尔会作证吗?”
“有什么神秘证人吗?”
史蒂夫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住嘴。“大家知道我是在法庭上审案子,不是在媒体上。”
“你们想找什么样的陪审团?”一位电视台记者问。
“和以前一样,机敏、聪明的。”
维多利亚暗自思忖,他说的没错,陪审团要够机敏,省得他们睡着;要够聪明,省得忘了那两个字:无罪。
“你们有打赢的筹码吗?”那家伙不依不饶。
“当你的委托人100%无辜时,根本不需要筹码。”
我们之中有人是100%无辜的吗?至少我不是。维多利亚思量着。
他们沿着走廊匆匆往法庭走去。一路上史蒂夫继续和记者们瞎掰。一边抨击政府,一边歌颂他们的当事人卡特里娜·巴克斯代尔,称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太太,此案真正的受害者,等等等等。
就像她母亲爱说的那样,可谓是吹着口哨穿过墓地。
他那份骄傲自大是从哪里来的?当其他人都在陷入流沙中时,他怎么会一直这么确信自己不会掉进去?
巴克斯代尔一案应该有望让他摆脱廉租房,让她事业腾飞。可如果史蒂夫又玩他那疯狂的特技表演呢?在会说话的凤头鹦鹉走私案中被判藐视法庭是一回事,但这个案子,媒体都在走廊里安营扎寨了,哪怕是一点点瑕疵也会上头条。到头来会不会证明接下此案是对个人职业生涯的自我了断呢?
更不用说我的个人生活了。
和史蒂夫在稻草堆里干柴烈火,这实在是个可怕的错误。现在看来,他不仅有可能糟蹋她刚刚起步的事业,也有可能毁掉她近在眼前的婚姻。
不,我不能全都怪罪到史蒂夫头上。我不能。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萨泰里阿教,一种古巴宗教。
《每日赛马》,创办于1894年的小报,发布北美地区最新赛马信息。
比尔·奥雷利(1949.9.10-),美国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作家、历史学家、专栏作者、编剧,以及政治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