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说他吧。”杰姬说。
“所罗门?他非常争强好胜,痛恨失败。”
“老天,不觉得很像某个人吗?”
“胡说。”
“今天打第二轮时,你那个过顶扣杀为什么对准了我的大屁股?”
“意外。”她啜了一口酒。“所罗门为人独来独往。固执又独断。”
“难怪你受不了他。你们太像了。”
“我才没有独来独往呢。”
“那圣诞节联赛你怎么不和我搭档参赛?”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双打。”
“因为你讨厌依赖别人。”
维多利亚琢磨了一下这话。没错,不论输赢,她都只想靠她自己。当然,最好还是赢。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罗门固执、飞扬跋扈,而且从不认错。他喜欢成为焦点。你真该来看看保释听证会后,他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样子。那几个他对外宣称是事务所助理的靓女——但其实是他约过的几个南滩模特——一刻不停地簇拥着他。”
“又一个喜欢模特的男人?天呐,我得减减肥了。”
“那几个靓女争着抢着想多露露脸,所罗门则夸下海口说这次要斗得检察官一败涂地。简直没规没矩,都可以算作缺乏职业道德了。”
“别呀,听着很有趣啊。”
所罗门还做了些别的事,一些维多利亚未曾提及的事,因为她还没有从中缓过劲来。面对运转不休的摄像机和狂轰滥炸的问题,他兀自转移了话题,大抒己见——关于自然规律、夫妻卧室的神圣不可侵犯性,和别的一些信手拈来的发言,在场的记者没一个在意或听懂了这些话。然后,他注意到维多利亚远据一隅,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他拉她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
“请别忘了提及我的搭档,”他对记者们说,“维多利亚·洛德,不是‘薇姬’。维多利亚。她日后将成为迈阿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出庭律师。”
所罗门再次令她咋舌。毋庸置疑,他的确妄自尊大,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有时,他那痞里痞气的做派仿佛都只是演技,而若他不那么刻意为之,其良善的一面便悄然流露了出来。这一点,他恰与大多数男人相反,他们都竭力隐藏自己真正讨人厌的特质。
“总之,所罗门令人发狂。”她说。
杰姬小口小口地咬着一个橄榄。“令人发狂与令人发情是表亲。”
“我可不这么认为。”所罗门在新闻发布会上大肆恭维了她后,她暗暗发誓要抵制由此产生的任何觉得他招人喜欢的想法。
“他骑哈雷吗?”杰姬问,“我爱死哈雷了。”她打开她那黑绸面的晚宴包,拿出粉盒,对镜检查着妆容,舒展了一下额头上的皱纹。“他最好在我们这光彩照人的魔法时间到点儿前现身。”
“相信我,杰姬,他不是你的菜。”
“为什么不是?是我看不上他,还是他看不上我?”
维多利亚想了想,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他俩十有八九会互生好感。他们的幽默感都同样下流,性情也同属乐天派。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而事到如今,她又为何还是不愿替他们做媒?
“我不知道,杰姬。只是做媒不容易啊。”
“好吧,我也没打算纠缠。但要是我没能和坏男孩好上,那你能把你的完美先生克隆一个给我吗?”
“有时我在想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布鲁斯。”维多利亚顿觉歉疚。她甚至都没想到她的未婚夫,所罗门倒成了谈论的焦点。
“得得得,别说了,不然我要开骂了。”杰姬眼中闪过一丝淘气之色。“我敢打赌布鲁斯在床上一定相当卖力。”
“我得再喝杯马天尼才能告诉你。”
“服务员!”杰姬高喊道,“我发现布鲁斯做什么事都很努力,肯定也很精通床事啊。”
为什么她的嘴唇有些发麻?维多利亚寻思着。“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事后我通常都会不舒服两天。”
“他还是个大尺寸?我恨你。”
就在这时,史蒂夫匆忙来到了桌边,他看着维多利亚,怔了一下才恍然道:“哇噢!你太美了。”
“所罗门,来见见我的娘伴,杰宝。我是说,我的伴娘,杰姬。”
杰姬从座椅上一跃而起,伸出双臂搂住史蒂夫,两手在他背上寻摸着。
“在哪儿呢?”她问。
“你觉得我带了窃听器?”史蒂夫困惑地说。
“你的鳍。鳍哪儿去了?”
维多利亚笑得喷出个响鼻,杰姬见状也爆发出一通狂笑。唯一没笑的人是史蒂夫。
“你们两个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的?”他数了数她们豪饮的间接证据——插橄榄的牙签。“我真不敢相信。”
“啊噢,”维多利亚说,“我们违反了一条所罗门的行世法,”她模仿他的语气说,“日落之前不喝酒。”接着,她举起酒杯:“但正如卡特里娜说的那样,世界上总有个地方是黑夜。”
“我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他说。
“要是法律不给力,你就替它打飞机。”
“毕格比呢?”史蒂夫不悦地问。
“还在找合适的内裤呢,”杰姬说着,又笑得连连发颤,胸部大幅地起伏着。她从面包篮里抓起一根法棍在史蒂夫面前晃了晃。“嘿,大白鲨,你的附件怎么样啊?和毕格比的一样大吗?”
“嗷,别说了。”史蒂夫说。
服务员托着一盘马天尼来到桌边,问:“先生,您要和这两位小姐喝两杯吗?”
“我要鞭笞这两位小姐。”
“从我开始。”杰姬说。
“酒端走。拿瓶冰水、拿壶咖啡来。”史蒂夫安排道。
维多利亚撅起嘴说:“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所罗门?”
“今天这事对我很重要,好吗?”
“别担心,史蒂维。”维多利亚拍拍他的手。“我能搞定。要是不成,你就是我最理想的狱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