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穿着丁字裤和溜冰鞋在拉斯维加斯做冰上表演。这算是问题吗?”
“不算。”
“做蹲踞旋转时,冰上的风能把小玉门给冻上。”
一时间,院子里只能听见小天使喷泉的汩汩声。
她好像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唇瓣,但应该只是要润润唇彩而已。“你还没订婚吧,史蒂夫?”
“像块浮木一样自在。”
“也许等这事了结后……”
她的鱼饵就在水里摇曳着,但他没有扑上去。
“有婚前协议吗?”他问回正题。
“有哪个有钱的老家伙不需要婚前协议吗?”
“我需要一份副本。”
“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协议内容。如果我们离婚,我得到的就是我的嫁妆。”
“除了你的溜冰鞋和丁字裤,还有什么?”
“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又不会离婚。我们原计划春天去意大利的托斯卡纳旅行,还打算下星期去比米尼岛钓鱼。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好。”
“对检察官而言可能有意义,所以我必须问一下。”
“除了我的溜冰鞋和丁字裤,”她眼睛里透着谨慎,“如果我们离婚了,我的智慧依然归我。它们一直待我如初。至于钱,我一分都拿不到。”
“如果你丈夫去世时你们还没离婚,那你可以得到……?”
“他名下房产的三分之一,其余部分归他和前妻生的孩子。”
“如果你不幸福,那可能构成谋杀动机。”
“我很幸福。”
“如果查理计划和你离婚……”
“那他会失去最棒的吹箫享受。你听我说,我们关系很好。他做他的生意,开他的诗歌研讨会;我去我的夜总会,交我的朋友。我想要的一切,查理都给我了。我为什么要冒险杀掉他?”
“人们杀死配偶的理由一向都莫名其妙。”
“如果是我杀了查理,”她的声音就像溜冰鞋的冰刀一样尖锐,“我会有一个比‘我正为他吹箫,然后他窒息而亡’更棒的不在场证明。”
“我想知道在陪审团面前,我们能不能把刚才那句话重新措辞……”
那闪烁着调情之色的栗色眼睛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来就是要带着你的矛上战场的。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那你听好了,长矛武士:我没有在外面乱搞,也没有杀死查理。明白了吗?”
“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站上证人席,千万别那样看陪审团。”
“为什么?”
“因为你那愤怒的眼神足够置人于死地。”
***
看着维多利亚在一旁逐字逐句地阅读尸检报告和病毒学报告,史蒂夫知道她是在浪费时间。根据这些年来盘问了数百名证人的经验,他把赌注都压在了他的人肉测谎仪上。与呼吸状态、出汗情况或是血压高低无关,只是一种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两件事。第一,他确信卡特里娜·巴克斯代尔在外面乱搞。第二,他猜测她杀害心地善良、对妻子相当满意的老查理的概率为75%。他没法确切说出为什么,但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不过那也无妨,他心想。如果你的委托人果真清白无辜,那么打赢官司的压力会把你压垮。但如果是有罪的委托人呢?呵呵,如果你输了,正义倒也得以伸张。
相较之下,让他更觉不安的是,他刚刚又对新手合伙人撒谎了。
“好吧,那你就信她好了。”维多利亚说,“可你能不能忙一忙案子的事,别光看杂志、做白日梦。”
“放松点,维多利亚。我看上去没在工作,但实际上一刻也没闲着。”
“你有什么计划?你的待办清单呢?”
“都在这儿呢。”他指了指脑袋。“我在为很多事做准备:保释听证、盘问委托人、与船长谈谈、从平彻的角度看问题,以及定下案子的基调。”
“我们从哪儿入手?”
史蒂夫看了看表。“从午餐入手。”
塔迪厄氏点,机械性窒息死者在眼球睑结膜及颈部受压部位以上的皮肤出现的瘀点性出血点。这种现象是由19 世纪法国的法医 a·塔迪厄发现的。
卡尔·海森(1953.3.12—),美国记者、专栏作家、小说家。
指美国橄榄球联盟中的迈阿密海豚队与纽约喷气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