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钱、性爱与谋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子,也许你自己没意识到,拿下巴克斯代尔的案子只是个借口,你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姑娘。”

“绝对不是。”

“很好,因为她不是你的菜。”

“你什么意思?”

“她很优雅,就这样。我不是说你不好。”

“我的妈呀,老马,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当亲孙子一样疼爱呢。”

“我孙子从不来看望我。”马文悻悻地说道。

***

法院走廊一如既往地挤满了各色人等。身负镣铐的犯人们在警长助理的押引下从拘留室来到法庭,身后跟着保释代理人,就像追船鱼紧跟鲨鱼一样。犯人们的女朋友或老婆在墙边一字排开,对自己的男人或加油鼓劲或恶言相讥,这主要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处在什么状态。

电梯门开了,一位七十多岁的女性从里面走出来,身材苗条、富有魅力。“你好,马文、史蒂芬。”

特蕾莎·托拉诺穿着一件时髦的双扣人字斜纹夹克,搭配了一条驼色裙子。她的一头黑发在脑后盘了一个髻,髻上插着的似乎是象牙筷。

两个男人齐声回道:“特蕾莎。”

特蕾莎的丈夫奥斯卡曾经在哈瓦那拥有多家连锁殡仪馆,但后来由于他反对菲德尔·卡斯特罗,不单丢掉了生意,连命也丢了。20世纪60年代初,特蕾莎带着孩子来到了迈阿密。她给一位殡葬业者当助手,拿的是最低工资。五年内她就拿到了从业执照,自己在第八街开了家“托氏殡仪馆”。待她把生意交给子女打理时,她的生意已囊括数家殡仪馆、一家回力球馆和一家雪佛兰经销店。

每有进账,史蒂夫就在一个破本子上记下一笔。而特蕾莎·托拉诺是这本所谓的会计分类账上的头号顾客。回想当初,要不是特蕾莎聘用史蒂夫作她公司的代理律师,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第一年。在那之后,他们的关系愈发密切。特蕾莎很喜欢博比,不仅带他去海洋馆玩,还给他做番石榴蛋糕。如今又快到她自酿古巴蛋奶酒“生命精华”的时候了。美国的蛋奶酒在这种含有茴芹的圣诞饮品面前只能甘拜下风。

差不多就在特蕾莎成为史蒂夫第一位客户的同时,她也成了马文的第二位恋人。在马文的爱妻贝丝去世后,马文就只和特蕾莎约过会。现在马文每周五晚都留宿在特蕾莎位于科勒尔盖布尔斯市的别墅里。但他俩都不承认这段恋情,哪怕是最近一个周六上午,两人正手牵手地吃着早午餐、喝着含羞草酒,当场被史蒂夫撞见,他们也矢口否认。

三人一起移步格里德利法官所在的法庭。特蕾莎边走边问:“史蒂夫,你对杰克·津克维奇干了什么吗?”

“没啊,怎么了?”

“我听到一些传言。”

“嗯?”

“家庭服务中心的前台是我过世老公的侄孙的表妹,”特蕾莎说,“她和津克维奇的一位调查员同事一起吃过饭。”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史蒂夫问道。

“津克维奇跟他的调查员说,他要狠狠地收拾你。”

“这个坏蛋。”马文说道。

史蒂夫接着说:“津克维奇想把博比从我身边抢走。”

“这倒不是,”特蕾莎说,“他说要以刑事罪名起诉你。”

史蒂夫突然站定:“为什么?”

“我只知道他去了趟布朗斯顿市搞调查。”

史蒂夫想到了加州西北部的卡尔洪县。他当初把博比从当地的嬉皮士公社里救了出来,还打破了一个胡子男的头盖骨。

他全身被一阵恐惧所笼罩。刑事指控?

为什么老油条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只想保护博比,给他正常的生活。

马文提醒道:“你要小心津克维奇。他也许看起来像个傻子,但跟哥萨克人一样狠。”

“比那还要坏,”特蕾莎补充道,“他跟纳粹一样狠。”

法官席前会议(sidebarconference),是指法官可召集双方律师进入法官席前面的一块区域内讨论,不用让陪审团听见谈话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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