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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桔大道的小房子里,史蒂夫站在橱柜前,身边是博比,心中好奇维多利亚会在哪里享用晚餐。“路易的后院”?那里是世界上最浪漫的餐厅。也许在离餐桌几米远的地方有海浪拍打着海岸?也许是和胯下有大棒的朱尼尔·格里芬一起用餐?
他们会饮着香槟窃窃私语吗?有那么一瞬间,史蒂夫想开车去基维斯特岛再次破坏他们的晚餐。这一次不用带莱茜和勒茜,反正smart车也装不下她俩。
不,维多利亚不会去的。按照她的敬业精神,她今晚肯定在全力准备出庭事宜。他想知道陪审团选任进行得怎么样了,虽然他在这方面教了维多利亚许多,但有一点她并不需要指点——招人喜爱的程度。相较于史蒂夫,陪审员们更喜欢和维多利亚交流。话虽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在识别狡诈的陪审员方面比她更胜一筹。
该死,我本应去法院的。
他是维多利亚的头号粉丝。他心里一方面希望她能赢下格里芬一案,另一方面又盼着她遇到困难,好让他英雄救美。不过在她开口求助前,他还会留在迈阿密跟进他父亲的案子。
他们的个人关系问题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们算是到哪一步了?难道她已经跟我分了手,而我却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史蒂夫舅舅?”
“工作。”
“哦。”博比瞅了眼帕尼尼烤架的盖子下面,一片烤奶酪三明治正嗞嗞作响。“我也想她了。”
“谁?”
“维多利亚,你不是在想她吗?”
“你有时候真的要吓死我,小子。”史蒂夫把三明治水平旋转了180度,好让面包片上烙出交叉的条纹。“做作业去。”
“无聊。”
“别这样,博比,你必须做数学作业。”
“我打赌你肯定不知道唯一的偶质数是什么。”
“别闹,我已经受够你老师的电话了。”
“是二。”博比说着打开了烤架的盖子。如果三明治的面包烤糊了哪怕一小块,他也是不会吃的。“能够被小于自己平方根的所有整数整除的最大整数是什么?”
“我看你是想上暑假补习班了。”
“是二十四。”
“你的鞋去哪儿了?”这个瘦弱的男孩穿着沙奎尔·奥尼尔的迈阿密热火队球衣,下沿足足盖过了他的膝盖。也许他里面还穿着短裤,也可能没有。“你还记得规矩吗?不许在厨房里光脚走路。”
“蠢规矩。我的脚又没沾上鼻屎。”
“有很多规矩都很蠢,但你还是得遵守。”
“你就没遵守。”博比用抹刀把他的烤奶酪从烤架上取了出来。“最大的质数是多少?”
“一百亿万。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很担心你的学业。”史蒂夫感觉自己听着就像他父亲,只不过赫伯特从未检查过他的成绩单。
“那个数字有六百万位长,所以根本叫不出来,但我可以在电脑上给你看。”
“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看帕丽斯·希尔顿的解剖图。”
“你知道我们在学校学什么吗?给傻子学的算数。”
“你先把作业做了,然后再研究新的相对论。”
博比从冰箱里拿出一听菠萝味苏打水,一屁股坐在厨房桌子上,问:“我能不能在外公的案子里帮帮忙?”
“当然可以。”史蒂夫抓起一片奶酪——带墨西哥胡椒的切德干酪,和龙舌兰绝配。“雷金纳德·琼斯说你外公决定对犯罪现象做点什么,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外公就跟布鲁斯·韦恩一样,晚上化身蝙蝠侠。”
“倒不如说是醉酒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外公弄虚作假。”
“我确实这么想过。所以我才需要看看以前的法庭笔录。”
“我已经看过了,史蒂夫舅舅。”
“什么时候看的?”
“就在这周。我没去学校,而是坐公交车到城里的法院去了。”
“哎哟,我的天,你也逃课?我们要倒大霉了。”
“我看了卢贝先生参与的谋杀案庭审记录。十七桩官司,十七次定罪,没输过,没毛病。”
“‘没毛病?’谁像这样说话?”
“《法庭上的鲁波尔》,pbs电视台演的。”
“好吧,粉红卢贝打了十七桩谋杀案官司,全胜。所以他才这么有底气。”
“他十一次提出死刑判决,陪审团每次也都提议死刑。”
“命中率真高。”
“外公也同意了陪审团的看法,判了十一次死刑,六次终身监禁。”
“不愧是火力全开的赫伯。我要看看上诉文件。”
“没有重审,一次也没有。”
了不起,博比把所有数字都记住了,要是他做作业也这么认真就好了。“所以无论你外公当初做了什么,第三地区法院和佛罗里达高等法院都查不到。”
“你说卢贝先生在堕落前是个优秀的律师。也许他只是赶上好时机罢了。”
史蒂夫斟了两指高齐纳科白龙舌兰酒,又拿了一片奶酪。这顿早餐的营养非常均衡,奶酪提供蛋白质,而龙舌兰酒出自龙舌兰,所以也算是蔬菜,是吧?“没有人能连胜十七桩大案。每桩官司有十二位陪审员,总共……”
“二百零四位。”
“要说服二百零四位陪审员,绝不可能。”
“也许你算上他输的官司,这一平均数字就降低了。”
“什么输的官司?”
博比咬了一口三明治,嘴唇上挂着融化的奶酪。“在卢贝先生摧枯拉朽连胜之前的五场官司里,他输掉了其中三场,还有一场因为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而被判无效,他只有一场官司取得了对被告的定罪。”
“哎哟我去!”报纸从来没提过这些输的案子,总是写什么《卢贝的超级碗胜利》,十七连胜,无一败绩。他是怎么翻身的?
“也许我们关注错案子了,小子。我们需要关注粉红卢贝输掉的那些案子,看看他的表现有什么不同之处。还要关注雷吉·琼斯那个文员做过什么。最重要的是,关注你外公做过什么。”
美国女权主义者、记者以及社会和政治活动家,是20世纪60年代后期和70年代妇女解放运动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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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VS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