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飞将嫌疑人飞云交给老何,然后围绕着石膏像转了一圈,发现玻璃盒内有个按钮。他迟疑地按下按钮,石膏像竟自己缓缓移动出来。
于风吟连忙跑到艺术馆外,很快带着一个超大的红盆进来,然后倒入石膏溶解剂于红盆中,再让警察抬着人体石膏像放进红盆中浸泡。
“你们来这边看一看办公室里有没有问题。”唐寒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姜云凡一眼望去,她竟用那串小钥匙打开了铁门。
除于风吟之外,特案组其他三人来到了办公室。先是仔细搜查第一间,发现没有异处之后,他们走进了第二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的摆设与第一间别无二致。但是,当姜云凡走在靠窗户那边的地面上时,他发现从床头到床尾这段距离的地板有些异样。他敲了敲床头的墙壁,传出的声音却是空心的。
b怪咖画家/b
“这里有一间密室。”姜云凡对着正在搜索物证的两人说。
“真的吗?在哪里?”陆明飞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看向他。
“在墙的后面,我刚才敲了墙面,那里面是空心的。”姜云凡说着,向唐寒雨借来一枚圆柱形的润唇膏,然后把润唇膏横放在地板上,看着它滚向床头的墙壁。
他解释说,自己曾听一个当建筑师的朋友说过,密室用钢铁加固会产生超负荷的重量,从而导致周围的地板轻微下陷,造成一定的倾斜度,而刚刚滚动的圆柱形润唇膏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唐寒雨抹掉办公桌文件上的一层灰:“这两间办公室的文件都被灰尘覆盖了,嫌疑人应该只是偶尔会来。你们看一看什么地方比较干净,极有可能就是密室的开关键。”
姜云凡环顾四周,点头表示认可她的推测,与陆明飞一起寻找开关键。不一会儿,唐寒雨锐利的眼神发现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竟一点儿灰尘都没有,便按下台灯的开关键。只听身后一阵摩擦声响起,转身一看,她身后的书柜竟在缓缓移动。
他们站在书柜面前,等待书柜完全移开之后,走进密室看了看,被室内的东西震惊了!他们面前有一把沾了血渍的木椅,地板上残留着怎么也拖不干净的血迹,以及墙壁上被供奉的七个器官石膏。那些器官的周围都有一支被点燃的蜡烛,它们发出的腐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他们三人干呕着跑了出去。
姜云凡靠着办公桌,为了让自己平静心绪,闭眼开启了模拟犯罪现场的模式。
艺术馆一下子变得很暗淡,微弱的灯光照着嫌疑人脚下发亮的皮鞋。他来到馆内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再旋转办公桌的台灯。随着一道摩擦声响起,书柜缓缓移开了。
灯光洒在女人的身上,她冷眼瞪着面前伫立着的斯斯文文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的发丝湿透了,几缕长发粘在她的脸上。她的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与木椅捆绑在一起。忽然,男人凑近她,低声说,小鸟,我能感受到你的血很想从脖子处涌出来。
女人忽然警惕起来,瞪大眼猛地摇头,充满恐惧感的眼睛似乎在说:求你不要杀我!
然而,她眼前的野兽却肆意地笑了起来,像是很享受小鸟的求饶。他用一根绸带绑住她的眼睛,残忍地将她杀害,血液溅了他一脸。最后,他捧着一个个被雕刻成艺术品的器官,像是在举行小小的仪式般,在它们的周围点燃了一支蜡烛。
他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点蜡烛?是有什么嗜好吗?还是有心理怪癖?姜云凡将现场的片段一一缩短,企图再次精准地抽出重要信息。
“组长,室内的器官好像都腐败了,我们要怎么处理啊?”陆明飞皱眉看向唐寒雨,说话声把姜云凡的思路打断了。
“陆队!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断我?就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我就能分析出犯人的动机了啊!”姜云凡被气得粗鲁地喊了起来,吓得陆明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唐寒雨站出来打个圆场,对陆明飞轻声说:“你去把于法医叫来进行鉴定吧。”
“我忽然有种大胆的猜测,开馆才一个多月,他多次作案,却没有东窗事发,应该不是一个人的行为。”
唐寒雨望向姜云凡,只见对方怒气未消,始终一言不发。
“第二间办公室里有一间密室,里面的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快过去看看吧!”陆明飞指着五米之外的铁门方向对于风吟说道。
于风吟手下的石膏像已经融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她看向陆明飞的眼神充满狐疑,可对方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意识到办公室内可能有什么怪东西,便另外换了一双新手套。跟着陆明飞踏进办公室后,发现密室外的唐寒雨和姜云凡也面露难色,不禁快步走进密室。
“我的天哪!”于风吟当法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物证。
她隔着口罩都能闻到那股刺鼻难闻的臭味,但她还是走到那些器官石膏面前,摸了摸质地。这些石膏偷工减料了,导致器官腐败的速度加快。倘若要一一提取它们的物质检验dna,工程太过浩大,但她却不得不这样做。于是,她拜托陆明飞等人帮忙搬移这些器官石膏模型。
“这具人体石膏像什么时候才能融完?”姜云凡把器官石膏轻轻放在地板上,皱眉看着躺在红色大盆里被浸湿的白色石膏。
“别急,你们看,这是什么?”于风吟把手伸进水中,掏出两根长骨。
“怎么会有长骨?不是小夏的肉身吗?”唐寒雨面露讶色,随后她快速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小夏可能还活着,但这具白骨该怎么解释呢?”
“那就要问嫌疑人了,从肉身演变成白骨可要经历一年以上的时间。你们觉得他有没有勾结其他人犯罪?”
经过于风吟这样一番提醒,陆明飞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具人骨骨架很有可能是一两年前的受害者,而且是嫌疑人的同伙所犯的罪。”
于风吟点点头,很快那具女性人体石膏像都融化了,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浮在水面上。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小巧的头颅骨,证明这些骨头都来自人,而不是动物。她看了看四周,打开三米以外的那具人体石膏像的玻璃盒,托同事搬出石膏像浸泡在红盆里。
唐寒雨唤来资历最老的老何,询问他可知五年之内的悬案。老何仔细一想,表示他当年还是个小警察,对几件悬案略有耳闻,而这些案子的资料都在局里有封存档案。于是,特案组四人开始分工干活。
艺术馆的七样器官石膏和两具人骨骨架都被搬回了法医中心的实验室。于风吟戴好手套,首先把器官石膏放入一个装满药水的大盆里融化,然后开始化验两具骨架的dna。
市局的信息调查科,老何正在档案室里寻找五年之内未破的悬案。
陆明飞靠在办公桌上拆开一件件被密封的档案袋,袋中的资料让他的脸色变得很凝重。
2011年12月25日,清武里市失踪了一名23岁的女性小咚,任教书法培训中心,身高158厘米,在火车站附近失踪,警方只发现了受害者当天穿的红毛衣。
2012年,清武里市的天星村曾经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情:一夜之间,五头水牛的内脏被挖走,水牛身上的血液被抽干。整个村庄都闹得人心惶惶,此案却一直未破。
2013年2月28日,清武里市失踪了一名26岁的女性单单,制作人体石膏像的艺术家,身高162厘米,外出旅游的第二天与家人失联,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陆明飞看得两眼发酸,揉了揉眼望向窗外的大树,看见漆黑的树叶又变成了一片绿意。他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又在局里过了一夜。
他将案件资料重新装入档案袋中,快步走出信息调查科,来到审讯室门外。推开门之前,让门外的警察看住嫌疑人,在他们回来之前千万不能开门。然后,他把姜云凡和唐寒雨叫到了办公室。
他把档案袋递给他们俩,冲审讯室使了个眼色:“飞云老板开口说话了吗?”
姜云凡打开档案袋,摇头道:“死鸭子嘴硬,和我们对峙了一夜,什么都不肯说。你这里有什么头绪?”
“两名女性的职业有关联,但五头水牛的案件,除了内脏器官与小夏这一案相关,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
“是吗?我们先看看。”姜云凡的声音充满疑问,仔细阅读了一遍案件资料。
过了一会儿,唐寒雨的眼中闪现一丝光亮。陆明飞知道,她有新的发现了。
果然,她将三份资料一一摆在桌面上,说道:“虽然那两名女性的尸体没有找到,但是这三个案子都有相关的线索,属于典型的怪癖行为学,犯人极可能对器官和血液都有强烈的兴趣。”
姜云凡也认同:“陆队,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嗜血犯人?我觉得咱们要把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叫来问一问。”
陆明飞点点头,打电话派人联系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十分钟后,两名年轻男子来到了办公室,陆明飞倒了两杯水给他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紧张极了,哆哆嗦嗦地说:“警官,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发誓,我和飞云老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别紧张,我们想知道,平时飞云老板都喜欢喝什么东西?”姜云凡问。
“我知道,我经常看见飞云老板……哎哟,你踹我干吗?”另一个穿灰衬衫的男子瞪了身旁的人一眼,下一秒,他有所觉悟地闭上了嘴。
陆明飞心生疑惑,追着问:“你们继续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如果你们隐瞒实情,那就是妨碍我们警方破案,根据法律……”
“好吧,我来说。”戴眼镜的男子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们刚来艺术馆上班时,就看见飞云老板在喝一种很像血液的东西。当时,他还解释自己喝的是红酒,可红酒哪有装在矿泉水瓶子里的?而且,有一次我在他的办公室打开过瓶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和红酒混杂的怪气味。”
唐寒雨在一旁做笔记。忽然,她抬头看向两人的动作和神情,没有慌张,没有说谎的迹象。她停下笔,问道:“他喝血的时候所呈现的神态,给人一种什么感受?”
灰衬衫男子大大咧咧地说:“很享受!他每天都要喝,每次都很享受的样子。”
唐寒雨在本子上写下:艺术馆老板飞云,可能有嗜血症,很享受喝血。
陆明飞送走两名年轻男子,在附近的饭店打包了三份盒饭回到办公室。一靠近大门,就看见大家都忙着打电话。姜云凡正在打听小夏名下的房产,而唐寒雨的谈话对象是于风吟,两人不断地交流人骨dna与之前消失的两名女性的个人资料信息。接着,唐寒雨一脸焦急地推开门口的陆明飞,快步走向打印和发传真的地方。
陆明飞刚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就收到了老何发来的信息,是飞云的居住地址。他激动地把手机给对面的姜云凡,对方却还在打电话,并用手势表示稍后再说。
过了一会儿,姜云凡挂断电话,看着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的陆明飞,拆开一颗棒棒糖塞进自己的嘴里:“唉,没时间吃饭了,我找了个朋友打听到小夏为她父母买了第二套房,也是她长期住的房子,我们要马上去一趟那个地方!”
“我们不应该先去嫌疑人的屋子里看看吗?”陆明飞疑惑地问,“凶手不会把小夏藏在她家中吧?这多危险啊!”
言外之意,凶手不会这么蠢吧?
“谁知道凶手会做什么出其不意的事情呢?”姜云凡笑着反问,仿佛案件中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有了痕迹,“总之,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当然,你可以派老何他们去嫌疑人的屋里搜一搜物证。”
唐寒雨踏进办公室,将几张分析报告递给他们俩,解释道:“刚刚于大美女发来了两具人骨的dna鉴定分析报告,结果证明这两具人骨属于之前失踪的两名女性。也就是说,现在找到的是小咚和单单的尸骨。”
姜云凡面露诧异之色,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报告,用一种很阴沉的声音说:“我认可于法医和唐组长之前的猜测,凶手可能不止一个。小夏可能被另一个家伙抓走了,但现在飞云这个老狐狸不肯爆出他队友的信息。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找到小夏了。”
b畸形怪癖/b
黑色suv警车行驶在寂静的郊外,马路两排的梧桐树遮住骄阳,树影纷纷投射在大地上。车里的人摇下车窗,携带着花香的空气扑面而来。若是平时能这样与好友偶尔去兜风游玩,该有多惬意啊。但是,下一秒,姜云凡的美梦就被打破了。
“我们到了,小夏的房子就在那里。”姜云凡顺着陆明飞的手势望去,看见了一栋橙色屋梁和白墙组成的矮屋子。
经过大家的作战探讨,唐寒雨决定兵分两路,前后夹击。于是,她和陆明飞先从正门靠近房子。姜云凡见他们顺利进入,便招呼于风吟紧随其后,临走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前院那棵木棉树。
大家成功进入屋子后,并没有在前后院发现人影。但这栋房子的建设颇为奇怪,没有二楼,而是有一个地下客厅和卧室。他们分别来到地下室,踹开客厅两边的卧室门,翻遍了房子的每个角落,可就是没有看见可疑的身影。
“没有!没有任何人和可疑物证!”陆明飞走出书房。
“我这里也没有!”于风吟从厨房走到客厅。
“姜云凡呢?”站在客厅的唐寒雨问道。
他们三人一同走向小夏的卧室,瞧见姜云凡在床头柜前伫立着。他转过身来,手指间夹着一张飞机票,贴在鼻尖,说道:“‘铁玫瑰’来过了。”
唐寒雨取过飞机票一看,机票上有一朵用人血画上的玫瑰花,以及寥寥数语:你们来晚了,姜云凡,你输了。
“什么意思?”陆明飞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小夏已经遇害了。”唐寒雨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惭愧和悲伤。
“那尸体呢?”于风吟皱眉问道。
姜云凡忽然眼睛一亮,飞快地跑到楼上。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唐寒雨等人追上去,打开一楼那扇铁门,看见姜云凡扛着铲子从后院走到前院的木棉树下,开始用力地铲土。陆明飞不明白他的作为,只见他铲得额头不断地冒汗珠,背上的衬衣都湿透了,只好也去后院扛来一把锄头,跟着他一起铲土。
“你要做什么?”唐寒雨也很不解。
姜云凡默不吭声,他一想到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找到小夏,再次被“铁玫瑰”戏弄就懊恼不已。
过了一会儿,于风吟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树下埋着小夏?”
话音刚落,姜云凡突然不铲土了,他的铲子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蹲下身,徒手轻轻地推开土壤,尸体一点点呈现,把陆明飞看得目瞪口呆,握着锄头的手不自觉地悬在半空,眼神似乎在说:于风吟说的话也太准了吧?
于风吟走上前,立刻展开了各方面的核查检验。
唐寒雨站在一旁,看向姜云凡:“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尸体?”
姜云凡抹了一把红色的土壤:“进房子之前,我注意到树下的土壤有被翻过的痕迹,而且新的泥土露在外面。一棵种了多年的树,房屋的主人都不会轻易再次去破坏吧?之后,我走过来看见土壤上有鞋子的印记。”
于风吟顺着姜云凡的手势望去,看见大树另一边有鞋印。她立刻举起警用相机,对着鞋印拍了几张。就在这时,院子外的草丛动了几下,可是空中并没有大风吹来。陆明飞也看见了,他站在于风吟的面前,示意大家往后退,然后独自走到了院子外。
陆明飞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平静的草丛吼道:“谁?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姜云凡在院内提着铲子,冲草丛胡乱插了两下,一个满脸胡茬儿、目光无神的男人吃痛地滚了出来。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陆明飞握紧手枪,神色冷肃。
“别,警官别开枪,我……我一个流浪汉没有地方住,恰好路过这里,就在这里睡了一晚。”那男人举起双手,讨好似的笑道。
唐寒雨冷冷地笑道:“你骗谁?你脚下的红泥土已经暴露了你刚刚来过这个院子!这片区域除了这个院子的木棉树下,其他地方都没有这种红泥土!”
陆明飞看了一眼那男人的鞋子边缘,立刻上前把对方按住,再用手铐铐住对方。
姜云凡上前闻了闻,脸上充满厌恶:“你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裳,身上有一股臭味,头型乱糟糟得像个流浪汉。”忽然,他掏出那张机票,话锋一转,“但是,很遗憾,小夏闺房的这张机票上有你的味道。”
于风吟把那男人的鞋子脱下来,与土壤上的鞋印对比,尺码竟完全吻合,连鞋底花纹都一模一样,便将这个鞋子装进塑料袋中。随后,她回到尸体旁边,从中提取了一些物质。
很快,刑警队的警察来了。他们先把犯人押上警车,再配合于风吟把尸体从土壤中抬进黑色塑料袋中。之后,刑警队和特案组成员,以及凶手和尸体全部乘坐警车回市局。但最后,于风吟让老何送自己回到了法医中心,她还要做一些关于受害者的实验。
特案组拿到了第二个犯人的资料:张章,33岁,石膏模型艺术家。
经过特案组两天一夜的审讯,张章终于承认自己杀害了小咚和单单,以及挖走了五头水牛的内脏,但小夏的死并不是他一人造成的结果。
三个月之前,他本要和飞云、小夏三人合伙开一家艺术馆。但是小夏拒绝了,她认为人体石膏像和器官模型会引来非议,而两个男人又坚决要设立石膏像和器官模型的专区,最后大家不欢而散。
当晚,张章约飞云去酒吧。两人酒过三巡,喝得很高兴,说话也开始絮絮叨叨。张章表示自己收藏了很多的器官石膏,其中的大部分器官都是从家畜身上挖出来的,而不是弄虚作假的器官石膏。飞云表示很惊讶,问及怎么会想到挖出动物的器官。
张章便答,他喜欢喝动物的血液,觉得它们就像红酒一样可口。飞云一听没被吓着,反而对此有共鸣,表示自己也有同样的爱好。两人忽然间变成了惺惺相惜的同盟队友,还感叹相见恨晚。
张章提起小夏,认为她年轻不懂事,因为只有设立人体石膏像专区吸引游客,艺术馆才会得到青睐。他故意告知飞云,小夏在策划着出国,打算找外国人合伙开公司。
果然,飞云听后很生气,脸上一副要把小夏掐碎的神态。张章通过暗示,让飞云约出小夏再谈一谈合伙开艺术馆的事情。
过了几天,小夏在去坐飞机之前,接到了飞云的电话。他苦苦哀求她一定要见面,小夏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但张章表示,并不是自己杀死了小夏。
“如果人不是你杀死的,那你为什么要去她的那栋房子?”唐寒雨问道。
“我受人委托,要把那张机票放到小夏的卧室。不然,我就会被狙击手开枪打死!”
“受谁的委托?”
“对方没有出现,只是寄了快递到我家,署名是‘铁玫瑰’。”
轮到再次审讯飞云的时候,特案组的陆明飞将张章的录音播给他听。
姜云凡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道出自己之前重建的现场画面。
飞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果然很聪明。”
姜云凡耸耸肩:“你不用这么直白地夸奖我。”
“但是,这有可能不是优点,而是祸害你的关键。”
“什么意思?”
“姜长官,你还是低调一点儿吧,最好别当警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给老子说清楚!”姜云凡不耐烦地站起来吼道。
身旁的唐寒雨撞了撞姜云凡的手肘,冲他使了个眼色,表示犯人精神方面可能有点问题,尽量少与对方发生冲突。姜云凡不情愿地坐下,只能听从组长的命令。
飞云话中有话,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像是想起了美好的事情般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可惜我的小鸟太不听话了,我限制了她一天的自由而已,希望她向我妥协,可她偏偏要惹我生气,弄得我心里非常暴躁。我一怒之下,就吸干了她脖子间甜美可口的血。”
唐寒雨边听边记下他的症状:飞云,有嗜血症,畸形怪癖,建议关入1号监狱。
审讯完毕,姜云凡回到办公室。他左思右想,却仍旧不明白飞云的话。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姜云凡越想越烦躁,恨不得立刻跑到飞云的面前,逼他说清楚。
忽然,唐寒雨的手机响了,她一按下免提键就听见陆明飞大声喊:“组长,不好了!在同事押犯人前往1号监狱的路上,飞云被暗中的狙击手用枪射死,杀他的家伙也逃走了。”
姜云凡呆住了,他再也没有机会问清楚飞云了。但令他感到不安的是,他隐约觉得飞云的死因是审讯室里对方和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特案组查遍犯人被暗杀的地方附近的摄像头,仍旧没有一丝狙击手的线索。于风吟将艺术馆收回的器官通过dna鉴定匹配之后,经过核实发现这些都是曾经失踪的女性或家畜。唐寒雨将这些消息发散出去,很快,市局陆陆续续来了两对老夫妇认领他们的女儿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