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嘉乐小区路上,慕容北接到南宫雪的电话,说好在嘉乐小区的门口会合。
车子开到嘉乐小区,远远看见南宫雪红色的本田思域停在路边亮着双闪,慕容北开到思域车旁边,向她挥了挥手,两辆车相跟着进了小区,直接驶入地下车库。
三人将车停好,南宫雪恭敬的向张凯丽打了个招呼,然后得意的向慕容北一笑:“北哥,今天我和梦萱姐还是比较顺利的。”
“嗯,梦萱和我说了。叫你来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安迪死了,就在她的公寓里,鉴证部门刚勘察完现场,还在楼上。”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电梯间。
“哦,”南宫雪眼睛一亮,精神明显有些兴奋起来,这是法医出身的她,对尸体的敏感,“尸体拉走了吗?”
“没有,我让他们拉走之前,等我们再看一下现场。”
“太好了。”南宫雪差点跳起来。
张凯丽为这个貌美如花的女生因为能看到死尸而如此兴奋,感到很是诧异,惊奇的看着南宫雪,当南宫雪意识到张凯丽一双眼睛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噗”的笑了出声来,自我解嘲道:
“凯丽姐,别见笑,我只是觉得有活做了而已。”
说着,三人进了电梯,直抵二十八楼。
二十八楼电梯间站了几名穿制服的警察,看见慕容北,主动过来打了招呼。慕容北点了点头,直接左转向2801室走去。
安迪住的2801室门口立了个牌子,“非勘察人员,不得进入”。鉴证部门的人已经撤到楼道里,房门开着,里面一名戴口罩的中年男警。
南宫雪一见,走进房间,窜到中年男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师兄,很久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不屑说,这个黄师兄是来勘察现场的辖区法医。
黄师兄摘下口罩,和南宫雪聊了两句,两人看起来很熟络。慕容北和张凯丽跟在后面也走进房间。
黄法医点头向慕容北打了个招呼:“北队。”
“黄法医,死因是什么?”
“初步判断是溺水。”
“溺水,你说她是淹死在浴缸里?”慕容北眼中充满疑惑地看着黄法医。
“表面上看是这样,具体的还要等拉回去解剖才能确定。”
“好,我明白了。”慕容北点了点头,“我们几个再看看现场,看完尸体就可以拉走了。”
“好,那我在外面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雪儿叫我一声就好了。”说完黄法医出了门。
“雪儿,你去看看,在洗浴间。”慕容北扬了扬下巴。
南宫雪从黄法医那里借来口罩、发套、手套、电筒等器材装备,穿戴整齐,一改刚才轻松活泛的样子,如同要走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一般,一脸严肃地走进洗浴间。慕容北和张凯丽跟在后面站在洗浴间门口。
安迪的尸体还如慕容北初见时那样半漂浮在浴缸里。张凯丽看了一眼把头扭了过去,走开了。
南宫雪先整体观察了一遍安迪的全身,嘴里念念有词。
“全身皮肤完整,没有明显外伤痕迹,浸水部分皮肤成鸡皮状,初步判断是因水浸泡引起,一手在水中,手掌部皮肤呈洗衣妇手状,也因水浸泡面成,另一手在浴缸外,自然下垂,手指端和手掌形成紫色尸班……”
接着用戴着医用薄胶皮手套的手,轻压安迪尸体的肌肤,
“尸体已经软化,过了尸僵期,下一步要进入腐败过程,初步估计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在18至24小时之内。”
南宫雪俯下身子,对着安迪尸体的面部仔细查看,拔开死者双眼,又查看了鼻孔、口腔,
“初步判断,直接导致死者死亡原因为溺亡。”
接下来南宫雪又对尸体的下体和四肢进行了检查。
慕容北立在洗浴间门口,心里默记南宫雪的喃喃自语。看着她一步步检查下来,仿似面对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正拿着自己行家的眼光,不断的发出评价。
南宫雪在检查安迪尸体时,张凯丽禁不住对一名夜场舞女私生活的好奇,走进了安迪的卧室。
卧室里还如慕容北初看时的摆设没有动。因为之前张凯丽并没有看过,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入一名夜场舞女的闺房。
与舞女在夜场中华丽的表演相比,这样的一间卧室设置的过于简单了。即使只从普通居家女人张凯丽的眼中来看,房间的布置也是相当简陋的。
没有衣橱,也没有像样的桌椅,一切都是简易的。厚重的窗帘将阳光挡在外面,卧里散发着化妆品间杂着烟草的复杂气味。
房间里最炫目的就是在灯光照耀下显得色彩丰富的,挂在衣架上的各式内衣。也许不是内衣,只是安迪在表演时穿的演出服装。床头的梳装台上摆着各式化妆品,在高高矮矮的化妆品瓶罐之间,一个硕大的烟灰缸藏在里面。缸里堆满了烟蒂。仔细看去,有黄色较粗的过滤嘴,也有绿色较细的过滤嘴,杂乱在一起。
梳装台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放了些女生用的杂物,还有一盒打开来,用了只剩一半的安全套。抽屉靠里面,摆放了几件成人用的情趣用品。
张凯丽虽然知道成人用品,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观察实物,这些设计的高度人性化的东西,使她的脸不禁微微发热。她转身准备离开,又看见门旁挂架上挂的七七八八看起来怪怪的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