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间蒸发疑云

“这些肉确实是人身上的,提取到的dna,属于女性。”

宋悠悠从解剖室出来,神情阴冷。“自从上次的河中碎尸案开始,我们法医科感觉就中了邪,每天都面对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霍子心想起来,早上吃早餐时看到的新闻。

那个投诉的市民把认为有问题的腊肉送到食品监督部门,工作人员发现了异样,觉得肯定不是猪肉。一开始以为是什么违禁的野生动物制成的,转送到检疫部门,横竖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突然有个工作人员说了句,“这肘子……怎么感觉有点像人的大腿呢……”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马克往解剖室里望去,几块红通通的肉放在手术台上。“这只能证明有人肉制品流入市场,不一定和凶杀案有关。”

钟思渺持相反的意见,“如果说有人用自然死亡的尸体来做肉制品出售,这成本也太高了,不太现实啊。我觉得这个事还是很奇怪。”

陆泽言皱着眉头,“第一,得把这个摊贩现存的腊肉封存了,然后让各个部门封锁消息,不要让这件事流传出去——如果这只是一起意外事件,却激起了大家的恐慌,就太棘手了。对那个投诉的市民就只说是不合格的腊肉,补偿他的经济损失。”

“第二,查一查近期的失踪案件,有没有和悠悠提取到的dna相匹配的。如果没有,那这是一起刑事案件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陆泽言气定神闲地排兵布阵,宋悠悠忍不住想笑,咳咳了两声。

自打成为了霍子心的正牌男友,陆泽言在风城刑警大队,更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就连日常遇到她,都跟霍子心一样喊起了悠悠。

在宋悠悠这样的熟女眼中,陆泽言这样的行为,正好流露出了与他年龄相匹配的幼稚。年下小狼狗处处想划地盘的冲动,在陆泽言这样高智商的人身上,依然显得笨拙。

霍子心的对此事的观点,介于马克和钟思渺之间。她的看法和陆泽言差不多,虽然这半年来,昼魇设下的各种考验让他们应接不暇,变得有些草木皆兵,但也不能把任何一个不寻常的事件,都定性成为变态杀人事件。

尤其是直到今天早上为止,《昼魇的世界里》平静地出奇。按照之前的规律,如果有新的案子发生,在游戏副本里一定会有所体现才对。

想到这里,她也附和了自己男朋友的意见。“就按他说的办吧,老夏你帮我给他们分下工,我今天有事得出去一下。”

霍子心打算今天就先去查徐能妻子失踪的事情。毕羽千叮万嘱,不要声张,她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去,但也知道,一定甩不掉陆泽言这根尾巴。

自打从林琛墓前回来,确定了关系,很快又搬到了一起,陆泽言和她每天就如同连体婴一样,分开一会儿就要寻他。

她对陆泽言勾勾手指,“你,过来。”

陆泽言冲着宋悠悠一笑,屁颠屁颠地就跟着过去。霍子心一面向停车场走去,一边交代,“我今天要查的这个事,你跟着去可以。但你只能在旁边看着,多听少说话,也不要打听什么。”

在毕羽手底下干了十来年,极少有私人关系拜托来的事,要霍子心亲自去处理的。霍子心知道徐能跟毕羽领导的关系,想必是不一般的,保密的事她得放在心上。

霍子心不肯说的事,陆泽言觉得自有她的道理,倒也不纠缠着刨根问底,点头应道,“好。”

和徐能电话约了时间,徐能全天都有会,请他们下班后到徐能家里去。眼看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陆泽言提议,“不如我们去看个电影?”

霍子心本想拒绝,又觉得好奇,“现在买票,哪儿有那么合适的片子?”

陆泽言微微一笑,“你跟我来。”

他把她带到附近的公寓楼里面,陆泽言拖着霍子心上了顶楼,露天花园的深处,隐藏着一家私人电影院。

陆泽言熟门熟路,冲前台接待的小妹妹点点头,回头来告诉霍子心,“我说的就是这儿了。”

这是霍子心第一次到这种私人电影院里观影。陆泽言兴致勃勃地问她看什么,她心里只想着徐能家的事情,还有今天确认的那没有来源的腊制人肉,只敷衍地说,“随你。”

陆泽言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选择了《泰坦尼克号》。两个人的包间里面,一整面墙上是高清投影仪,正对投影仪是柔软的双人落地沙发。朦胧的灯光打在四壁,配合着影片开头清扬优雅的苏格兰风笛声,氛围刚刚好。

挑了这部经典爱情片,陆泽言本来是想让霍子心陶冶下情操,学习下露丝在爱情里勇敢又风情的精神,却真实地闷到了霍子心。

他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不到十分钟,霍子心头一歪,就在他的臂弯里呼呼睡了过去。不出几分钟,耳边就响起了有韵律的鼾声。

陆泽言哭笑不得。因为种种原因,他对生活中的莺莺燕燕一直敬而远之。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却偏偏挑中了霍子心这样一个无趣的对象。

倘若今天是和她约在了训练馆里打拳,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快就入睡。

陆泽言忍不住想,十年前她和林琛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解风情吗?一定不是的。陆泽言心里暗暗地想,居然有点酸酸的。

电影演完,也到了该去徐能家寻访的时间。陆泽言把霍子心唤醒,她抹抹嘴角的口水,满不在乎地站起来。“走吧。”

陆泽言憋住气看了她一眼,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愧疚。她似乎压根就不记得,和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到了徐家,是徐副厅长亲自出来开的门。见到霍子心之外,还有陆泽言,他不禁有些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