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成科的未婚妻,前几天我又找了她,让她帮忙回忆一下乔成科说钓到大鱼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以及乔成科当时在做什么。她一直说时间太久远了想不起来,直到今天遇上了乔成科当时采访过的一个受害者家属,他未婚妻这才想起来当时乔成科正负责着一个凶杀案的报道。”
“什么?凶杀案?”苏子安拧着两道眉问道,“乔成科不是报道明星娱乐新闻吗?怎么还和凶杀案扯上关系了?”
“你要是知道当时什么案子就不会这么说了。”赫殊捞起一旁的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白衣女孩的案子,你当时还小,可能记忆不是很深刻,不过这个案子当年轰动一时,那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多家娱乐媒体也报道了这起案子,所以当时乔成科会去采访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也不稀奇。”
“那个白衣女孩的案子和我们现在负责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苏子安有些好奇,白衣女孩的案子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当年那个案子的负责人,就是王亚飞。”赫殊沉声说道,“这个案子发生之后不久,乔成科被派去采访受害者家属。这一时期,王亚飞辞职远走美国,被人秘密谋杀。同一时间,发生了那起珠宝抢劫案,乔成科被杀。要说是巧合,实在是太巧了一点。”
“乔成科当时采访的是受害者之一,窦方的家人。”赫殊整理好了便大步往前走去,“我去见一下乔成科的未婚妻,沈晏调出当年那个案子的资料,你们待会分别去受害者的家里再了解一下当年的案情。”
名叫窦方的那个人,并不难查,而且可以说是相当有名。
白衣女孩的那一系列案子距今整整十五年了,窦方就是那一系列骇人听闻的谋杀案中的第一个遇害者。继窦方之后,还有六名女孩惨遭毒手。
案子过了十五年还没有被侦破,在这儿堆着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苏子安将那些资料从架子上拿了出来,提在手里轻飘飘的。
文件夹里只有寥寥几张纸,关于那个杀了七个人的凶手的资料几乎是一点都没有。
苏子安朝封皮上吹了一口气,吹走了上面蒙着的灰,随后才把文件打开仔仔细细地阅读。
“窦方,女,失踪时正好是十八岁生日。”苏子安从那几个受害人当中找到窦方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死前曾经遭受过性侵。”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戴着眼镜,看模样应该很乖巧。
苏子安垂下眼,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她被换上了白色的裙子,安静地躺在马路上,脖颈上被切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将白裙都染成了红色,睁着的眼睛中满是绝望。
苏子安皱了皱眉头,抬手敲了敲白板,将那张照片贴在了窦方的证件照旁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子安总觉得照片上的这个女孩有点眼熟。
这么一个正值花季的女孩,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枯萎了。
把七个人的照片并排贴在白板上后,苏子安在底下一一标注了她们的名字。
“第一个受害人窦方,她的身体被人彻底清理过,被监禁三天左右后抛尸马路。那时候正值假期,又是窦方的生日,家人以为她和朋友去庆祝生日了,所以就没有在意,可是第二天晚上她也没有回家,家里人就开始着急了。”
“据窦方的同学说,当天,窦方在生日宴开始不久之后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窦方的家人这才报了警。在窦方失踪的第三天,警方找到了她的尸体。”
苏子安指了指白板上的其它照片,“这起案子之后,又过了半个月,凶手开始疯狂寻找窦方这一类型的女孩,先奸后杀,再给受害者换上白色的裙子,最后,割开喉咙抛尸街道。一连七个女孩惨遭毒手,警方没有找到一丁点儿线索。”
安宁沉声说道:“从第一起案件到最后一起,凶手的手法逐渐成熟了很多。到最后,杀人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了,他变得更加极端了。这里……”
安宁伸手指了指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从这里开始,受害者的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死前都曾经受过虐待。再往后,凶手开始取死者身上的各部分器官,致命伤口也越来越干净利落。”
“除了这些之外,凶手还从每一个女孩头上都剪下一缕头发当作收藏品。”
安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最后一张照片说道:“从这里开始,凶手逐渐长大成型了,他开始变得完美。这些人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随便发泄的对象,而是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从这里开始他就销声匿迹了。”安宁收起视线,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个人,“总之,还是先从窦方这个案子查起,凶手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苏子安有些意外地仰头看着他,“你怎么能确定是熟人作案?”
安宁剥糖纸的动作停了停,垂眼看了下苏子安,“总得有一两个绝活才能被你称为前辈啊。”安宁把手中的糖塞到苏子安嘴里,“而且,就像赫殊说的那样,乔成科临死前曾经调查过这个案子,而这个案子正好是王亚飞负责的,这绝对不可能仅是巧合,这两个案子一定有什么关联。好了,快点着手调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