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苏子安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一个用力过猛,身上有些伤口就裂开了,疼痛感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你别激动。”叶邵一手护着她的脑袋,一手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昨天我们赶过去之后,他就已经死了。”
苏子安有些紧张地啃着手指,脑袋里不停闪过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他当时下了那么狠的手,朱方尹该不会是在那个时候被……
想起了陆遇脸上的鲜血,苏子安打了个冷颤,她的手指紧握着身上的被子,“怎……怎么死的。”
“服毒自杀。”
听到了这里,苏子安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点,忽然她又惊讶地问道:“他怎么会自杀?”
“也许是因为被你们发现了,知道他活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就自杀了,而且临死前把所有的罪状都已经一一列出来了。”安宁将手机递了过去,上面那张照片是朱方尹亲笔写下的遗言。
里面承认所有人都是他杀的,因为那个记者报导了他偶像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且对他死缠烂打,所以他才计划了那次抢劫,找人杀了他。之后,为了永远封口,他又杀死了那两个同伙。再后来,王亚飞查案查到了他的身上,所以最终王也被他杀死了。
苏子安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她的眉头紧紧皱着,气得脑仁都疼。
“看样子还有人在关注这个案子。朱方尹虽然没有死,不过看他那模样像是被囚禁在这个城市里,哪里也去不了,那些人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着,一旦有人暴露,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甩到他身上。”
苏子安仔细回想着和他的每一句对话,“那个记者所调查到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他所掌握的东西可能不仅仅是关乎王亚飞那个小警察,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赫殊斜倚在一旁的桌上,伸手拿起一本书看了两眼,懒懒地说,“对方势力很大,能够不声不响地除掉一个人,抹掉一个人的踪迹,而且将王亚飞的死讯瞒了十四年。”
“朱方尹死后连三十分钟都不到,对方就把十四年前的案宗全部都拿走了,说我们破案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我们了。”
“显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那就不查了吗?”苏子安闷声问了句。
病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赫殊的回答。
赫殊将视线从手中的书上移开,望了他们几个一眼,猛地将书一合,沉声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很怕麻烦,看样子这个案子很棘手,再查下去说不定会遇上很多麻烦。”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我是有原则的,要么就不开始,要么就别停下。”
“不管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到了谁,不管对方有多大权力,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可能停下。不用我说,你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案子只是迷雾的一角,它背后到底会牵扯到什么人,有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赫殊的视线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会解决好一切,让你们可以回到原来的组里。我只问一遍,有人想要退出吗?”
苏子安咧嘴笑着,眼睛都弯了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虽然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资料沈晏早已在电脑上做了备份,但朱方尹一死,现在所有的线索就全部断了,所以要把这个案子查下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现在也只能先从王亚飞身上查起,十四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引起了乔成科的注意?
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双手连杀五人,到底想要守护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苏子安想过会有人阻挠,但没想到阻力竟然如此之大,一直等到苏子安出院,他们依旧什么也没有查到。
赫殊捏着记号笔在白板上不停地写着,看着一个个问号,他的脑中乱成了一团,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最后,他握着笔在白板上涂了一个叉。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赫殊伸手接过了,“喂?”
电话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赫殊瞬间来了精神,“十四年前?你确定吗?”
几个人一块儿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了赫殊身边,苏子安踮着脚尖往手机的方向贴了贴耳朵。
赫殊按着苏子安的脑袋将她往外推了推,“现在方便见一面吗?我现在就去找你。”赫殊脑袋一歪夹住了手机,捏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电话里面不知说了什么,赫殊点了点头便挂断了。
“怎么了?”苏子安仰头看着赫殊,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