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打来电话,我一看号码是他的,直接扣掉,我不想跟他通电话。这个自私的家伙,完全不考虑我,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关机,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几乎把我置于最危险的境地,现在他打电话来大概想给我解释一下,我可不想就轻易的原谅他,我的气还没消那。
接连打了几次,都被我扣掉,小叔自知理亏,不再打过来了。
这件事让我心情很沮丧,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现在有点小的风吹草动,他就躲得远远地,让我独撑局面,实在让我很寒心。
心里正别扭着,尚昆打来电话,说:“晚上出来吧,李宏请客。”
这倒是个好消息,李宏请我是不是要谈谈东润公司办公楼的事情?这可要准备准备。
晚上在海门大酒店的八仙厅,李宏和尚昆都已经到了,还有一位四十多将近五十,皮肤黑黑的中年人在座,意外的是李宏的四名保镖不在。
李宏看到我,叫道:“老弟,快来,我们等你半天了。”
我说:“不好意思,李总,路上堵车。”
李宏说:“我来介绍,这位你不认识的,是孔局长。孔局长,这位是袁总,他很有意思,前几天闯过林文元的罗汉阵。”
那个孔局长站了起来,跟我握了握手,笑着说:“老弟闯过林老头子的罗汉阵,不简单那,没被吓住吧?”
我笑着说:“李总倒是消息灵通,没什么啦,那几条蠢汉也算罗汉阵,笑死人了,花架子而已,吓不住人的。”
尚昆说:“你看着没什么,可那阵势还是唬住过人的。”
李宏说:“快坐下,先不谈这个了,别忽略了今天的主题。”
我说:“今天的主题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李宏说:“尚局没跟你说今天的饭局是为什么吗?”
我听李宏把尚昆的称呼改了,知道尚昆的副局长批下来了,就说:“不会是尚哥荣升吧?”
李宏说:“对呀,尚局的试用期结束,今天正式被任命为副局长,所以我请客帮他庆祝。你以为是为什么?”
我说:“尚哥,你这样可不对,告诉我一声你荣升了,起码也让我准备一份贺礼嘛。”
尚昆笑了笑,说:“我们都这么熟了,客气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李宏端起了酒杯,说:“来,让我们为了尚局荣升干一杯。”
尚昆说:“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们跟尚昆一一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喝完后,尚昆问我:“你怎么惹上了林文元了?”
我说:“今天是你荣升的好日子,别提这件烦心的事了。”
那位孔局长倒是很感兴趣,笑着说:“这里的都是朋友,说来听听,权当是佐酒的谈资嘛。”
本来我看今天这个场面没办法跟李宏谈东润公司办公楼的事情,现在他们问起了林文元的事情,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把话题往办公楼上引,我倒要试试看看李宏上不上钩。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最近在帮着东润公司处理它们的资产,可能牵涉到了林文元的利益吧?”
听到牵涉了林文元的利益,李宏果不其然抬头看看我,问道:“就是你给我资料的那栋办公楼?”
我说:“是呀,我受东润集团的委托,现在正在四处找买主那。”
李宏说:“你怎么知道林文元也对这栋楼感兴趣?”
我说:“说来我也有不是,我前些日子到东润集团办事,不该在跟他们老总闲聊时多了句嘴,结果挡了别人的财路。”
孔局长问:“多了句什么嘴呀?”
我说:“东润集团老总当时问我现在海门房价的情况,原本东润集团委托别人在卖这栋办公楼,结果一听我说的价格,老总认为那个被委托人原来报的价格太低,他们有被骗了的感觉。所以,东润集团给出了一个底价,委托我跟那个被委托人分别回海门来卖这栋楼。现在林文元就是要帮那个被委托人出头,要挤我出局。你不知道,那个被委托人当初报的价格多低,比现在的底价还低一千多万那。其实就是现在这个底价,计划好了起码还有几百万的赚头的,我不甘心就这样被林文元这帮人拿走。”
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知道李宏跟林文元本来就是有很大矛盾的,我讲的这个情况既包含了对林文元的敌意,又谈及了几百万的利益,我就不信李宏会不动心。
李宏眼神闪了一下,端起酒杯,说:“来,喝酒,我们不谈林文元这老家伙了,别影响了我们的酒兴。”
我心里有些失望,看来李宏还是没有被我吸引,但这个话题没办法在进行下去了,再谈,李宏说不定就能知道我要刻意的让他对东润公司办公楼感兴趣,反而会对我引起反感。
适可而止,多说犹恐不及。
我也端起了酒杯,说:“来,祝贺一下尚局,祝愿他步步高升。”话题就此错过,整晚再没人提起林文元。
早上到了工地,小叔早早的已经等在那了。
见到我,小叔陪着笑脸说:“阿波,你生我的气了?”
我阴沉着脸,说:“那里,我哪敢生你这个大老板的气。”
小叔还是陪笑着说:“对不起,那天我的手机放在兜里没电了,自动关机了,你看我也不知道,所以就没接你的电话,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一听,小叔竟然拿出这么蹩脚的借口来,不由得更是火冒三丈,叫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呀,没电了,我说好在那个时间给你电话的,你没接到电话就不奇怪,就不看看你的手机?”
小叔低声说:“我以为你自己把事情解决了。”
我越发生气,说道:“我自己解决了,我差一点都没走出林文元的家,没有这么害我的。你是不舒服把股份转到我名下,你明确告诉我,别跟我玩这一手。”
小叔仍然狡辩说:“我是真的手机没电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说:“我不管你的手机有没电,你的股份你拿回去,这件事我不管了。”
小叔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说:“阿波,你不能这样,不要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我讥讽的说:“你还记得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最危险的时候你把我扔在那,让我独自面对。幸好我机灵,不然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很难说。”
小叔说:“这不是还有挽救的余地嘛,我们不要管什么林文元了,我们专心打官司吧。”
我说:“明明一个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叫你搞得越来越复杂,那天你回了电话,我就可以逼着林文元不掺和这件事。现在到好,你让我连林文元也得罪了。你说实话,究竟为了什么不接我电话?”
小叔眼神躲闪着,呐呐的说:“真的是电话没电了。”
我看小叔那窘样,心说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算了,总归他是长辈,还是合伙人,我还是不逼他了:“好吧,这次我先相信你一次。不过不能有下次了。”
小叔嘿嘿一笑,说:“绝对不会了。”
正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拨打我的手机,我接通了,一个男子说:“你好,袁总,我是丽景地产的。我们李总想跟你谈谈东润公司办公楼的事情,你有时间吗?”
我心里一喜,看来昨天的鱼饵没白下,有了林文元的参与,李宏也对东润公司办公楼感兴趣了。
我连忙说:“有时间,不知道去哪里见李总?”
男子说:“来李总办公室吧。”
在李宏的办公室,李宏笑着说:“老弟,昨天那个场合不方便谈事情,所以今天把你请来,别有意见。”
我说:“没什么,昨天本来就是喝酒的,不能谈什么。怎么,李总对东润公司的办公楼有兴趣了吗?”
李宏说:“你送来的资料我早看过了,说实在的,我感到赚头不大,所以也没找你谈。”
我笑着说:“李总昨天不是听到林文元感兴趣才想要争的吧?”
李宏笑了,说:“老弟,聪明,我正是因为林文元对它感兴趣,我才想把它拿下来。”
我说:“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种只是为了争一口气的生意我劝李总还是不要做,今后也不能做。”
李宏奇怪的看着我,说:“老弟,你不是很想把这栋楼卖掉吗?”
我说:“我是很想把这栋楼卖掉,但是我不想这么卖掉,李总你这摆明了是为跟林文元斗气,这不是做生意的态度,所以我不能这么卖给你,我怕你事后想想后悔,反倒会埋怨我算计你。”
李宏说:“哈哈,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做生意的,不错,上次我就是为了跟林文元斗气才差点吃了大亏。”
我说:“李总,我觉得生意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理智、淡定,绝不能一时冲动就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