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元拿出手机,照着我给的电话号码,拨了我给他的号码。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声:“对不起,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
我有点呆了,怎么会关机了那?
林文元看着我,怀疑的问道:“袁总,你给我的号码对吗?”
我拿过来写着号码的纸条,看了看,对呀,是小叔的号码呀。我不相信的用自己的手机又拨了一遍,电话里还是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
我拿着电话的手僵在那了,这下彻底的呆住了。
易国笑眯眯的说:“袁总,你叔叔怎么说呀?”
我回过了神,强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关机了,要不等一会吧,等一会再打。”
易国讥笑说:“不是你叔叔明知道股份没卖给你,又不好意思说假话骗我们,所以关机了吧?”
我说:“易总,你别胡说八道,如果他没卖给我,不会又是转让合同,又是收条的,可能是他在外地有什么事情,所以没开机。”
徐亮说:“袁总,你这不是耍我们是什么?你叔叔没来不说,电话也打不通了,拿我们玩那。”
林文元也有些恼火,说道:“袁总,这样就有点不地道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别玩这手猫腻呀。”
我心里也被小叔气的七窍生烟,但这是我理亏,事先说好的做不到,只好赔笑着对林文元说:“林总,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要不,再约时间谈吧?”
林文元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狠狠地一放,叫道:“袁总,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这些人都闲着没事,可以任由你消遣着玩?”
我有些尴尬,后悔这次自己觉得信心满满,没有约孙波一起来,搞得现在连圆场的人都没有。我赶紧又拨了一次电话,电话还是关机,我已经是火冒三丈,却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无法发作,忽然看到易国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心里有点明白了,易国,隋力还有小叔彼此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互相之间已经是了解的再清楚不过,上次出了隋力告发唐总事件的时候。我内心里对小叔跟隋力相互依赖,又互相斗争的情形有所警惕,想不到在这关键的时刻,我还是忘记了这一点。
小叔跟他们合作这么多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所以小叔不可能一点把柄没留在他们手里,何况小叔本身就不是一个谨慎规矩的人。一定是易国跟隋力私下对小叔进行了威胁,小叔这才躲了。这可坑苦了我,怎么从这个场面脱身那?
徐亮当然不会让我有机会喘息,逼问道:“林总,你看今天这个事情怎么算?是不是应该算袁总的叔叔变相承认没卖股份给袁总?”
我急了,叫道:“怎么能这么算,只能算是我叔叔没联系上而已。”
林文元阴阴地一笑,说:“袁总,那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只能是你叔叔变相承认了没卖股份给你。”
我听林文元这么一说,心里明白了这三个家伙一定是事先算计好了,想逼我就范,想清楚了状况,我心里反而不紧张了,笑着说:“林总,事情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他不是你认为就可以的。我叔叔并没有说他没卖股份给我,只是有点意外,没联系上而已,何况我手里的合同和收条可是白纸黑字,这是不能否认的证据。”
我的话里已经对林文元有了不信任,甚至有了挑衅的意味。这老家伙做老大坐久了,在这件事里面,一直以一个仲裁人的身份出现。我是尊重他,但并不代表我怕他,即使是尊重也是在看事情发展的开始是有利于我的前提下。现在摆明了这三个家伙是设了套让我往里钻,逼我认这个帐。
那可不行。
也许,林文元在徐亮和易国眼里了不得,但在我眼里根本就是纸老虎,何况现在涉及的是我最根本的利益。这个时侯就是天王老子挡了我的路,我也要拼一拼,何况一个半退休的老流氓。
我打量着眼前的环境,看看外面在跟保镖们喝茶的阿勇,心里已经开始想着今天要怎么脱身了。
林文元看我挑战他的权威,站了起来,叫道:“袁总,你也不看看今天是在哪,在我这可由不得你的性子。”说着就要有所动作。
我可不能任由林文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他站起来的同时,我一下子蹿了起来,挡在他的去路上,心里想必要的时候,先控制了林文元再说。
正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外面一步插了进来,对着林文元说:“爸爸,我想出去,你叫眼镜陪我出去一趟。”
林文元刚才凶神恶煞的面孔一下子变回了笑容满面,慈祥的说:“女儿,又要出去干嘛?你自己叫眼镜就可以了,没必要告诉我。”
我看到这女子进来不由得楞了一下,怎么会是她?这一瞬间我想到了可以借这女子进来的时机离开,就一步闪到了女子身后,笑着说:“林总啊,今天话有点不太投机,我先离开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快步离开林文元的工作间,直奔大门口,边走边叫:“阿勇,走。”
阿勇本身就一直警觉的看着我在工作间的情形,听我叫他,立马和他带的那个兄弟跑了出来,我们三人几步就出了林文元的家。
林文元也不知道在他女儿面前有所忌讳,还是年纪大了没反应过来,眼看着我们三人离开,什么也没做。
出了门,我们立马上了车,阿勇发动了车子,一加油门,车子飞快的离开了林文元的家门口,我回头看看,没有人追过来,心里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好险。
车开下了山坡,我让阿勇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我想看看易国会去哪里。自从沃尔玛他让徐亮伏击我之后,我也曾到他的住所看过,似乎连续一段日子他都没有回他的住所,我想看看他现在住哪。
半个小时过后,徐亮和易国的车子依次出来,我让他们过去,看看后面没车子跟来,就开车不紧不慢的跟着易国的车子。
易国开始并没有发现我的车子,很自在的随着车流开着。等过了禾嘉路的拐弯处,好像易国发现了后面紧跟着他的我的车,车子开始加速。
阿勇看到易国开始加速,就问我:“袁哥,好像他发现了我们,跟不跟?”
我笑了,说:“跟,为什么不跟。给我跟紧点,让他看到我们在跟他。”
阿勇说:“好的。”说着一踩油门,绕过前面几辆车,紧跟在易国的车后。
易国现在肯定更能清楚的看到我的车子,开始拼命地加速超车,阿勇的车开得很好,死咬着他,不让他有机会离开我们的视线。
估计易国实在是吓得不行,本来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看到我们紧贴着他后面也停下了车,突然加速,一下子闯过了红灯,阿勇想要提速跟过去,可是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已经将路封死了,没有了跟过去的机会了。
我说:“我们不急,让他跑。”
绿灯亮了,我们发动了车子,易国的车子已经看不见了,我们沿着路往前开,来到了千浪岛码头,看到了易国的车子停在那里,看起来这家伙上岛了。
我说:“我们回去,阿勇。”
阿勇笑着回头看看我,说:“要不在这等他回来?”
我说:“不等他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自己不敢再来开这部车了,肯定会找别人来开走的。我们等也是白等。算了,今天吓他已经够了,怕是他晚上要做噩梦的。”
保留一点威慑的效果就可以了,我又不能动手教训他,上次被警察敲诈了三万块,当时我心里就决定,遇到这样的事情决不再自己动手。
相信易国决不会认为我今天是临时起意要跟踪他,他可能,不,他一定认为我是早算计好要伏击他,以他的聪明劲一定会这么认为的,聪明的人总是会多想的。正好我也想借此告诉他,我并不怕林文元,林文元也并不能保得了他的平安。
阿勇掉头开始往回开,这时我的电话响了。看看没有号码,心说你也该给我电话了。
接通了,我说:“圆圆,想不到林文元竟然是你的爸爸。”
圆圆叹了口气,说:“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我怎么隐藏我的身份都不行,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我家里见到你。”
我说:“今天真是谢谢你啦,没有你的出现,我还不知道怎么脱身那?”
圆圆笑着说:“你知道就好。”
我说:“那种环境,我知道你是有意进去的,不然不会那么巧。”
圆圆说:“你跟我爸爸有冲突吗?”
我说:“我跟你爸爸本身没冲突,他是在帮别人出头了。”
圆圆说:“我不管,你对我爸爸要尊重些。再说他还是有些势力的,你不一定斗不过他的。”
我说:“谢谢你关心我,你放心,我对你爸爸还是很尊重的。为什么好长时间都没跟我联系了,最近好吗?”
圆圆说:“我爸爸前些日子一个对头放话说要对付我们,我爸爸怕我出事,这段时间我出门总是要带着保镖的,所以不方便跟你见面。怎么了,想我了?”
我笑着说:“有那么一点想。”
圆圆笑骂说:“你是男人吗?想了就想了,什么是有那么一点想。”
我哈哈大笑,说:“好,我承认,其实是想你了。”
圆圆叹了口气,说:“现在我爸爸看我这么紧,你想我了,我也没办法见你。”
我跟黄琳结婚的事情圆圆还不知道,这可要跟她说一声,别叫她闯到我家里去。圆圆倒没什么,我怕黄琳会不依不饶。
我说:“圆圆,说件事你别生气。”
圆圆爽朗的说:“说吧,我不生气。”
我说:“我结婚了。”
圆圆说:“我以为是什么事那,我又不准备嫁给你,生什么气。说,为什么结婚,搞大了人家肚子?”
我不由得又被逗笑了,说:“还真叫你猜对了,我老婆当时就是肚子大了,我想我是男人,应该负责,所以娶了她。”
圆圆笑骂道:“你这家伙,就不能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