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徐处,我还真不是被吓唬大的,你小给我来这一套。”
徐亮说:“好,我叫你牛,你等着吧。”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我看着这家伙离开,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还有那个九办,又是个什么机构?
我先打了个电话给胡风,既然当初是他的朋友,他应该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胡风听我问徐亮的底细,含糊的说:“你说徐亮啊,那家伙好像挺神通广大的。”
我说:“你别好像啊,你不知道他的底细?”
胡风说:“他是我一个村的,早年他当兵就离开村里了,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只是我知道他似乎认识很多人,可以办些不太好处理的事情。”
我说:“你知道市政府的九办是干什么的?”
胡风说:“这个我可不知道,没听说过有这个机构,你问问政府口的吧。”
政府口的我只认识尚昆,尚昆听我问九办和企业家交流协会,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说:“等我找政府大院里面的人问问吧。”
我说:“赶紧帮我找人问,顺便问一下徐亮这个人。”
尚昆说:“好的。”
传回来的消息说九办是某军驻在海门的一个办事机构,负责联络某军跟地方事务,至于企业家交流协会只是个民间组织,交几万块钱就可以成为会员单位,没什么政府功能,徐亮这个人是协会被聘用人员。
原来徐亮说他是九办是拉大旗作虎皮,吓唬我的,所谓的协会也许就是一个九办私下办的创利机构。这社会也是,随便人就搬出一个吓人的名头,你不知他的根底,很容易就被吓倒了。但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随便让他说几句就唬得住的。
傍晚临收工的时候,黄琳打来电话,让我路过沃尔玛的时候给儿子买几袋尿不湿,我不想让儿子的小屁屁受苦,就早早的开车离开了工地,来到沃尔玛进了超市,去买尿不湿。
正在超市里逛着,电话响了,我接通了:“那位?”
电话那边说:“我是徐亮。”
我说:“你还有什么事呀?”
徐亮说:“袁总,你叫人查我的底了,对吧?”
我心里一惊,这家伙消息反馈的这么快,看来我有点小视了他,嘴里却说:“怎么了,不让查?”
徐亮说:“查了半天,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说:“知道,小喽啰一个。”
徐亮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气得说:“你……”
我说:“你什么,你以为有个九办在后面我就怕你。”
徐亮叫板说:“你不怕我,好,你给我出来,我现在就在沃尔玛外面等你。”
看来还真是轻视了他,这家伙竟然已经盯了我的梢,知道我在沃尔玛,我心里有些不安,但嘴里并不服软:“好,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去。”话虽这么说,我却并没有马上出去的打算,我走到临街的窗前,躲在一边扫视着大街,寻找着徐亮的踪迹,并马上打电话调阿勇和铜头来。铜头是我跟阿勇认识的,也是一个混子头,手下也带着一帮人。
还好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阿勇跟铜头的电话马上就打通了,跟我说20分钟左右会来到。我的心神稍定,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继续观察大街上的动静,发现正对着沃尔玛大门的对面街边一辆中型面包车在树荫下很隐蔽地停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一个不准停车的路段,面包车孤零零的停在那,我马上就知道徐亮一定在车里。看是一辆十二座面包车,估计这个王八蛋起码带了十几号人来,看来真是有备而来。
等了一段时间,徐亮看我没有出去,就打电话来:“袁总,你不是怂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我笑着说:“我怕你这个小喽啰干嘛,我是来买东西的,总得等我把东西买齐了吧。”
徐亮说:“你就嘴硬吧,一会还不知道谁软蛋了那。”
我说:“你在那等着看吧。”
过了几分钟铜头先到了,电话打给我,铜头软了吧唧的声音问我:“袁总,在那哪。”
我说:“你别管我在那,你看到门口那部面包车了吗,一会阿勇来了,你们俩帮人马给我把他包围起来,把车上的人抓下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铜头说:“好的。”
又过了几分钟,阿勇也到了,事先我已经在电话里通知了阿勇徐亮就在下面的面包车里,阿勇直接把车就停在了那面包车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阿勇和铜头两帮人下车直奔面包车而去,面包车上的人见势不妙,打开车门就想往外跑,但是晚了,面包车已经被阿勇他们包围了。
一场冲突马上就要发生,我趁着这个时机,赶紧离开沃尔玛,上了自己的车,发动了车子,远远的看着这一触即发的局势。
火拼并没有向我预料的那样发生,似乎徐亮那边有人认出了铜头,从面包车上下来,拉着铜头的手在说着什么。
恰在此时,一辆巡逻摩托车路过,警察看徐亮和阿勇的车都违章停在路边,停下了摩托,走过去,指着他们说:“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这里不准停车,快开走,不然开罚单了。”
见到警察来了,徐亮他们似乎得了大赦一样,钻进面包车里发动车子就跑了。我看到警察来到了现场,踩了一脚了油门,往徐亮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路上铜头打来电话说对方有一个是以前的朋友,所以没打起来。
我问道:“知道是哪里的人马吗?”
铜头说:“那个朋友是跟眼镜的。
我说:“眼镜是谁?”
铜头说:“眼镜是道上小有名气的一个混混,据说是林文元养的打手。”
我说:“谢谢你了,铜头,辛苦费回来到工地那去拿。”
铜头说:“好的。”
想不到又跟林文元扯上了关系,易国这家伙找了这么一班人马来对付我,我心里不由的恼火起来,竟然敢跟我玩这手,好吧,我奉陪。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阿勇和他两个弟兄来到了天雅公司,我要直接找易国,看看这家伙有没有胆子当面跟我斗。
门口的保安说隋力跟易国都没有来,我就带着阿勇他们到了销售大厅,坐在椅子上等他们。销售经理隋军今天也没来,但是销售大厅里多了四名穿着保安服装的大汉。
我问销售员小王:“这几个人是干嘛的?“
小王说:“这是公司新请的保安员,来了几天了。”
阿勇低声跟我说:“有两个昨天在那辆面包车上。”
我说:“那你要小心些。”
阿勇说:“没事,这几个家伙表面看起来强悍,实际是花架子,不敢怎样的。”
我们坐了一会,那几个保安看我们好半天都低声没有走的意思,其中两个用一次性的杯子接了矿泉水送了过来。
我示意他们坐到旁边的座位上,问道:“哥们,你们跟徐亮是什么关系?”
一个保安说:“我们是眼镜哥派来跟着徐处的。”
我问道:“你们在这干么?”
保安说:“我们是来保护天雅公司的安全的。”
阿勇笑了,说:“就凭你们几个?”
保安陪笑着说:“这位是袁总是吧?弟兄们也是混碗饭吃,也不想跟袁总发生冲突,还请袁总体谅一下。”
我笑了,心说易国你这是找的什么人呀,还没打起来,先向敌人交了降表了,阿勇说的真对,这些家伙别看外表很凶,其实是花架子,不中用的。于是就问道:“你要我们怎样体谅你们?”
保安说:“这家的老总这几天都不会过来公司了,我们一般是上午在这,所以袁总你看是不是趁我们不在这的时候来?”
我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了,心照不宣了。”
我看看四周,知道今天易国肯定是躲了,等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就站了起来,故意大声说:“告诉易国,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叫他等着吧。”说完带着阿勇他们离开了天雅公司。
第二天,租我店面做茶馆的老板打来电话说:“袁总,有人来我店里闹事,说是跟你有过节,叫你要小心些。”
我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哪?”
老板说:“四个彪形大汉。”
我笑了,一定是天雅公司那四个保安,就说:“你没告诉他们茶馆不是我的吗?”
老板说:“我告诉他们了,可他们不管,只是叫我带话给你,叫你小心些。”
我说:“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他们再去,告诉他们我在狐尾山工地上那,要找我,就放马过来。”
老板说:“好的。”
放下电话,我心里感觉好笑,这一定是那四个保安被命令找我报复,却不敢直接来找我,故意到茶馆去虚张声势一番,反正既安全,又来找了我了。
我可不想跟易国玩这种找来找去的游戏,就打电话给他,还好,这家伙没有不接我电话。
我说:“易国,如果你真想斗一场的话,当面锣对面鼓,找个时间出来干一场怎么样,别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易国说:“斗就斗,谁怕谁。”
我说:“来呀,我让你定时间。”
易国半天说不出话来,可能他原本以为徐亮可以依靠,想不到徐亮一出手就差点吃瘪。
但他还是嘴硬的说:“你等着吧。”就扣了电话,我再打,他就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