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怪异病人

那晚,我正准备关门,进来了三个客人。

几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一身衣服脏兮兮的,带着鼓鼓囊囊的布口袋,看着像是修路的民工。一坐下就嚷嚷着赶快弄吃的,说是饿坏了。我赶快下厨给他们弄了几个菜端上来。

一问,原来三人都是东沟那个石灰矿的工人。他们问我知道东坡岭不?东沟石灰矿到东坡岭还远着呢,十来年前那山上的路可不像现在这么好走,从东沟石灰矿去东坡岭,少说也要在林子里折腾个几天的时间。这三人费那么大劲上去干嘛?

我问他们为何去东坡岭,他们说,那山上有个以前日本人修的地下要塞,他们想下去看看,找了半天没找到入口。

我一时兴起,就告诉他们说只要在山坡上找到那种大的通气孔或是地面工事的出入口,就能下去。

那三人听了很高兴,结账的时候直接付了张百元大钞,也不要我找补,就走了。

这事儿我也没放心上,转天就忘了。没想到,过了几天,他们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来的只有两个人。

我给他们上了菜,一时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你们上东坡岭了?还有个人呢?

那两人阴沉着脸,只是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我见气氛不对,哪还敢再问,赶快转身就回了厨房。

不过我在厨房里支着耳朵,听到那两人好像在说医院的事情,似乎是有一个人住进了医院,还听到他们说那人“没救了”。奇怪的是这两人神神秘秘的,我一出来,他们就住口不说了。这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他们上东坡岭到底干啥去了?

过了几天,我正好遇到在镇卫生院当护士的表妹,就问她是不是有个东坡岭下来的病人在他们那住院?

表妹听我问起这事,奇怪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

我本来就顺口一问,但看她表情怪怪的,难道这事儿还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我说,“那家伙之前在我那吃过饭。好像是东沟石灰矿上的工人。”

表妹说,“什么石灰矿的工人哦,肯定不是。那人刚送来时双目紧闭,面色绯红,牙关咬得紧紧的,不管是叫他摇他都不应答,对外界刺激一概没有反应,像失去知觉一样,不说话,不能行走,没有任何知觉。

他当时血压、心跳、体温都正常,但晚上就发高烧,我们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没能把体温给他降下来,当晚这人就死了。”

我很诧异,“这么大个活人,发个烧就能把人烧死?你们卫生院也太差劲了嘛,连个发烧的病人都治不了?”

表妹撇嘴说,“你知道什么,他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发烧。医生也很费解,这病人发烧既不是伤风感冒,也没发现有外伤感染,怎么会突然烧的这么厉害?敷冰袋、注射地塞米松和安定……什么手段都用了,但他的体温就是降不下来。

我们当时在他额头、腋下都贴了冰袋,可冰袋完全无效,他体温高到44度,脸被烧的绯红,浑身大汗淋漓,贴上去的冰袋很快就化了,仿佛他体内有个火炉一样!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人……”

表妹说,“我们廖院长亲自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没发现异常。最后,翻开眼皮用手电照射瞳孔的时候,发现他的瞳孔对光照全无反应,这通常是脑部受伤才会引起的症状。但他头部没有任何伤痕,这人也没有呕吐的现象。

如果头部没有受伤,为什么他的瞳孔对光照又没有反应?如果是某种急性发作的神经系统疾病,但这人的身体上又没有出现其他异常。廖院长对这个病人的症状非常奇怪,就仔细询问送他过来的那两个人,说你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个人又是如何受伤的?

那两个人开始不愿详说,只是表示这人没受过伤,是突发的症状。

廖院长生气了,说他的病情如此奇怪,现在情况十分危急,你们不讲清楚状况,我怎么对症下药?

两人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他们上了东坡岭,钻进了那个日军的地下要塞废墟里。下去后,这人走在最前面,突然间,不知他遇到了什么东西,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