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骷?蜮蛊?什么蜮蛊?”席铁平没听明白。
江近东却没有答话,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难解的疑题。
过了好一会,他才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情,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们。既然话说到了这里,不回答你们的问题就显得我太做作了。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点:下面我说的事情,你们听过便算,一个字也不能传出去。”
席铁平和甘筱琳面面相觑,不知道江近东到底想说什么,但见他一本正经,也只好点头。
两人点了头,江近东这才开口。
他解释说,“我刚才说的蜮蛊,蜮是鬼蜮的蜮,蛊是蛊惑的蛊。苗人的降蛊术你听说过没有?苗骷蜮蛊,是苗人降蛊术中最神秘、最高深、也最残酷的一种。”
甘筱琳好奇地说,“我看过一些描写下蛊的小说,施术者出神入化,中蛊者必死无疑。书里写的蛊都是用各种毒虫炼制而成,像什么蛇蛊、蝎蛊、蛤蟆蛊、毛虫蛊、蝗蛊……,看得我毛骨悚然。蛊这种东西难道真的存在?”
江近东正色说,“甘小姐,你看的小说里面所写的那些蛊术,那都是文学描写,肯定不是真的。但在历史上,蛊这种东西的确真实存在过。
在偏远的苗疆,苗人不仅擅医,更擅制蛊、降蛊、施蛊。最早,其实蛊是被苗医作为一种治疗病人的医疗手段而加以使用的。由于独特的施用方法和神秘的炼制手段,加上一些心术不正的施蛊者滥用此法谋财害命,慢慢地以讹传讹,蛊术这种东西才被异化成一种邪恶的术法了。
从汉朝开始,官府就把使用毒蛊列为十恶不赦的大罪之一,对施蛊者处以极刑。严刑峻法之下,对所谓施蛊者的刑罚极其残忍,《汉律》中明确规定:‘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就是当众腰斩处死。
明人邝露说,壮族地区的‘峒官’提陀潜抓到施蛊妇女后,就像中世纪的欧洲对待那些‘巫婆’一样,将蛊妇的身子埋在地下,只露出头部在外,再在蛊妇头上浇上蜡汁,然后点火焚烧,受刑蛊妇被烧得头焦额烂痛苦万分,凄惨叫号良久,死状不堪。”
席铁平说,“江先生,你既然说汉唐各朝都明令禁止蛊术,那怎么又说乾陵下有蜮蛊作怪?如此严刑峻法,又有谁胆大包天,竟敢在乾陵里面施蛊?难道说,那蜮蛊是用来保护地宫的东西?”
江近东点点头,说:“席教授果然思维敏锐,一下就点到了问题所在。在说这个蜮蛊之前,我先给你们看张照片。”
江近东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然后将手机递给席铁平。
那是一幅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
也不知是照片的拍照者技术不过关,还是拍照时比较仓促,连焦距都没调整好,加上分辨率也不高,整个照片完全就是黑蒙蒙的一片。
席铁平费了很大劲,才从照片上辨认出来,那上面显示的似乎是一处工地,地面上挖开了一条深沟,一片黑蒙蒙的烟雾正从沟底下升腾而起,像是密密麻麻的无数飞蝗一般,盘旋在那深沟的上方。沟壑两侧,似乎有一些晃动着的人影,但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孔。
从一旁侧头过来看照片的甘筱琳皱眉说,“这是照的什么呀,完全看不清楚……”
她不知道,这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即将引出一段尘封已久、至今也不能曝光的秘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