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丽娜用我买的食材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不错。”吃完后,我说道,边擦着嘴边往我们的杯子里倒了些水。
“你怎么会沦落至此?”她问道。
“什么意思,沦落?”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干这行?你为什么不从事你父亲的行当?我猜他不——”
“他死了。”我说,然后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菜有点太咸了。
“哦,抱歉,奥拉夫。”
“不用。其他人都不会抱歉。”
科丽娜笑了起来。“你真有趣。”
她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那就听张唱片吧。”
我放上吉姆·里夫斯的唱片。
“你喜欢老歌。”她说。
“我没有多少唱片。”
“我猜你也不会跳舞吧?”
我摇了摇头。
“你冰箱里也没有啤酒吧?”
“你想喝啤酒?”
她苦笑着看着我,好像我又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我们坐到沙发上好吗,奥拉夫?”
我煮咖啡的时候,她把桌子清理干净了。我觉得这很不错。然后,我们坐到沙发上。吉姆·里夫斯唱着他爱你,因为你懂他。白天天气暖和了一点,窗外飘落大片的雪花。
我看着她。我有些紧张,想坐到椅子上去,又想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拉到我身前。吻她的红唇。抚摸她光滑的头发。把她抱得更紧,都能感觉到空气从她体内挤出来,听到她喘气的声音,她的乳房和腹部紧贴着我。我感觉脑袋发晕。
这时唱针滑到了唱片中央,上升并向后收起,唱片也缓缓地停止了转动。
我用力咽了口唾沫。我想举起手,放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之间的皮肤上。但它在颤抖。不仅仅是我的手,还有我整个身体,仿佛得了流感一样。
“听着,奥拉夫……”科丽娜向我俯过身来。我搞不清这股强烈的香味是香水还是她身体的味道。我不得不张开嘴吸气。她拿起我面前的咖啡桌上的那本书。“你能读给我听吗?关于爱情的那一部分……”
“我想……”我说。
“那就开始吧,”她说着,把两腿盘在身下,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臂上,“我喜欢爱情。”
“但我做不到。”
“你当然可以!”她笑着把打开的书放在我腿上,“别不好意思,奥拉夫,读吧!这里只有我……”
“我有字盲症。”
我的直言不讳使她措手不及,她对我眨着眼,好像我要打她似的。见鬼,我自己都有点惊讶。
“对不起,奥拉夫,但是……你说……我还以为……”她停了下来,陷入了沉默。我真希望那张唱片还在播放。我闭上眼睛。
“我确实看书。”我说。
“你看书?”
“是的。”
“但是如果你都看不到字,怎么看书呢?”
“我能看到。但有时会看错。然后就得再看一眼。”我睁开眼睛。她的手还放在我胳膊上。
“但是,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