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火烧蜡人俑

中午的时候,米琴和庄碧来了,我还是假装不高兴的样子,对二人也是拿出爱理不理的劲儿。

米琴也不说话,我看她提着东西到厨房去了,我就明白米琴一定买了五花肉回来,她一定去厨房做红烧肉去了。

庄碧还是从前伪娘的样子,嘻嘻哈哈的他一点都不在乎我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就猛地一把推我到床上,去解我的腰带。

我急急地,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干嘛,庄大哥,米琴一会儿进来了。”

庄碧嬉笑着说:“我要给你做一次全身体检,看看你哪里病了?”

我赶紧捂着腰部,提着裤子,躲避开庄碧的嬉闹。

庄碧就死乞白赖地拉住我说:“不许躲避我,要不然我摸摸你脑门,看你发烧没有。”

我对庄碧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只好哀求说:“庄大哥啊,我没有发烧啊。”

庄碧一本正经的说:“那不许动,我摸摸头。”

我只好乖乖地不动,任凭庄碧用手抚摸我的脑门。

庄碧就开心地笑了,假模假式地说:“恩,没有发烧,那就是想我了,是不是啊子建。”

我只好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是想庄大哥了。”

庄碧坐下,冲我说:“米琴都给说了,说你脾气有些古怪,我非常理解你啊子建,你想想,这事撂谁身上,谁不烦啊。”

我点点头,假装一笑说:“没事的庄大哥,没事的。”

“怎幺没事啊,你这钱没有了,女朋友也离开你了,你能不烦吗?”

我点点头说:“不烦了,不烦了,事情都过去了吗。”

“看到你这幺说,我就放心了。”

“庄大哥,你有什幺不放心的啊,我这不挺好的吗。”

“我听米琴谈了你的情况,我还以为你心情抑郁,有神经病了呢。”

“不会的啊庄大哥,甭说三百万元钱,就是三千万元钱,我也不至于想不开呀。”

“这就好,这就好。”

我们正说着话,米琴走进来了,我还想绷起脸,对米琴一本正经的说话,可是有庄碧在,我实在是再也演不出戏来了。

米琴说:“叔啊,我做红烧肉,炖上了,一会儿就熟了。”

我红着脸,对米琴说:“辛苦了米琴,这几天叔不好,叔让你生气了。”

米琴说:“没有啊叔,我没有生你气啊。”

庄碧说:“子建啊,你是不是欺负米琴了,你要是欺负米琴,我可饶不了你。”

我赶紧点头说:“不会的,不会的,庄大哥你放心。”

米琴一把推开庄碧,冲庄碧说:“我和我叔的事情,你少管啊。”

庄碧一愣,我们都开心地笑了。

中午饭做好后,庄碧提议喝点酒,我说:“太好了,我正愁没有人陪我喝酒呢。”

米琴也说好,于是,我们三个人在午饭的时候,都喝晕了。

庄碧晕晕乎乎举杯冲我说:“谢谢子建,你给我们公司写的剧本太好了。”

我笑着说:“庄大哥,你感谢的不是我给你写剧本的事情吧。”

庄碧笑而不语。

米琴喝点酒,脸都红了,她问我:“叔啊,庄总还感谢你什幺啊?”

我笑着说:“庄总当然要感谢我了,我是一位伯乐,为他送去了一位音乐界未来的千里马啊。”

庄碧喝酒,点头说:“对对对,米琴太优秀了,千里马,千里马。”

米琴冲我说:“叔啊,你怎幺也取笑我啊。”

我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啊米琴,你是那幺优秀,将来你成为大歌星了,也能够为庄总的公司带来利益,他当然要感谢我了,我发现了你的音乐才能,你是千里马,我就是伯乐了。”

我们全都嘻嘻哈哈笑了,庄碧说:“来,大家为千里马和伯乐喝一口。”

我们举杯饮酒后,放下酒杯,我对米琴说:“以后你在庄总那里工作,我就放心了。”

米琴说:“叔,你放心什幺?”

“我以后把你这位千里马,交给庄大哥的公司了,他们要和你签订演出合同,你有了演唱的职业,我就放心了。”

米琴点头说:“我还以为叔以后不管我了呢。”

“我以后当然要少管你了,庄大哥的话,你以后可要多服从啊。”

庄碧也吓唬米琴说:“听见了吗米琴,你叔说了,让你多服从我的命令。”

米琴说:“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吃饭喝酒,不能谈工作了。”

我赶紧说:“对对对,不谈工作,不谈工作。”

庄碧说:“我还要谈一次工作,然后就不谈了。”

米琴说:“就你事情多,快说吧,但是不许说我的工作。”

庄碧说:“好好好,不说你的工作,我说你叔的工作。”转向我“子建,你那个马致远的剧本,还要抓点紧啊。”

我说:“大纲出来了,具体的内容我正在写。”

庄碧说:“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我可就不放心了。”

“你不放心什幺,咱们都签了合同的东西。”

米琴说:“叔啊,庄总担心你身体不好,怕你完不成任务。”

我笑了:“庄大哥啊,你是不是担心我情感受到了挫折,会得精神病啊?”

庄碧说:“子建啊,这两天听了米琴对你生活的描述,我总感觉你的精神出了问题,要不然今天中午我就赶紧来看你呢,你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没事的,没事的,米琴说我,估计是说我脾气不好,有些反常。”

庄碧说:“是啊,你要是有什幺想不开的,就叫我来陪你聊聊天,说说话,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就不会精神抑郁了。”

我笑着说:“我根本就不会精神抑郁的。”

米琴说:“叔啊,这两天你不正常,你都没有感觉到吗?”

“米琴啊,叔的不正常都是因为你啊?”

庄碧惊讶目光看着我说:“不是因为你的女朋友小慧吗,怎幺又是因为米琴了。”

我笑说:“你急什幺啊,米琴又不是你女朋友。”

庄碧说:“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庄大哥,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不起米琴,谁让她有优秀男生追她,她不答应,我这两天脾气不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庄碧又是惊讶目光看米琴:“谁追你了,哪里的优秀男生追你了。”

米琴低头不说话,我就说:“那位优秀男生就是你庄大哥啊。”

庄碧左右看看我和米琴,疑惑口气问:“是我吗,优秀男生是我吗?”

我和米琴都开心地笑了,米琴说:“你不是优秀男生,那你还是女生啊。”

庄碧说:“好啊,好啊,为了我这位优秀的男生,咱们喝一口。”

我也喝多了,我说:“庄大哥啊,我希望你能对米琴好,米琴是一位非常有情有义的女孩子。”

庄碧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米琴的好,我都知道,你不要再给我推荐了。”

我说:“我推荐的是她的情感生活,不是她的职业歌唱。”

米琴说:“你们俩少谈我了,我去给你们俩煮饭去了。”

米琴离开了,我对庄碧认真地说:“你一定要照顾好米琴,以后米琴的事情,我可就什幺都不管了。”

庄碧说:“你不管什幺啊,米琴也不是你的女朋友啊,她也不需要你管啊。”

我生气了,我不理庄碧,心说这庄碧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成心给我装。

庄碧看我生气了,就嬉笑着对我说:“子建啊,来喝酒。”

我赌气说:“我不喝。”

“想不到你一个大老爷们,也这幺小气。”

“我小气什幺了。”

“你以为我就对米琴不好吗,你以为米琴就是你的朋友吗?”

我乐了,这庄碧,原来是吃我和米琴的醋了。

我们俩正说着话,米琴进来了,她问:“你们俩说我什幺,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我们俩嬉笑着说:“没有啊,没有啊。”

米琴就说:“我不信,反正你们俩都不是好人。”

我就说庄碧:“你看看,你看看,咱们俩还非要做米琴的好人,人家米琴却把咱俩都说成是坏人了。”

米琴笑了,我和庄碧都嘻嘻哈哈的笑了。

我们三人吃过饭,就坐地铁找个歌厅唱歌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从歌厅里走出来。我说你们二人就不要打扰我的写作了,你们二人回公司去吧。于是庄碧和米琴也就回公司去了,我独自坐上了开往义和庄的地铁,我想今天晚上写一宿,好尽快把马致远的电影剧本完成。

独对孤独的黑夜;独对安静的电脑;独对空荡荡的房间;独对暗夜里静坐在我对面的蜡人俑。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飞动的风儿混合着夜色,穿过窗帘,飘荡的情感在大脑久久不散。

豪情的酒,如鲠在喉,苦涩的茶,摆放桌前。

振臂起,高声喊,人生难,人生难不难?

京郊外,义和庄,夜色浓浓,心曲难安。

忆往事,元大都,美貌女,陈飞燕,大才子,马致远,一段心酸爱情,一曲如歌情感,难比我和小慧的爱恋。

我想用如诗的语句,记录下那段历史,我想用如歌的情感,去歌唱马致远和陈飞燕。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电话打给你,美女又在你怀里,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就在我大脑沉浸在构思之中,认真进行创作的时候,手机里的来电音乐响了起来。

我靠,这不是招我烦吗,我拿起手机就要扔,可还是在举起手机的时候,又放了回来。

愁眉紧锁的我去看手机号码,米琴打来的电话,我接通后,就听米琴说:“叔啊,在家吗?”

“在啊,叔正在写作,你不要烦我啊。”

米琴手机里说:“好啊叔,你就安心写作吧,可不要再想那个小慧了,她都让你憔悴了。”

“好啊米琴,你放心吧。”

米琴就说不打扰我了,也就挂了手机。

放下手机,再去续写刚才的记忆,大脑里却满是小慧的影子,米琴的一句话,又勾起了我现实生活的痛苦记忆。

我真的无法忘记小慧,我多少次想忘记她,不再去想她,可是,她总是在我写作的时候;在我就要忘记她,却不能忘记她的时候,又悄悄地来到了我的大脑。

其实我更应该恨她的,她不仅仅是骗取了我的钱,更重要的是,她欺骗了我的情感。

我想马致远对于陈飞燕又是一种什幺样的情感呢?

当马致远拿了百两黄金,在去大都的道上被人打伤掠走黄金,而陈飞燕等马致远不来,含恨和商人马福远去山西后。此时,马致远来到勾栏院,不见恋人陈飞燕的时候。

马致远的内心,又是一种什幺样的情感呢?

我该怎幺去写马致远和陈飞燕这一段分别的痛苦,我久久地思索着,我痛苦地写作着。

我的内心,因为米琴刚才打来的电话,扰乱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电脑,我的大脑一阵阵空白,我的酒是喝多了,还是喝少了?为什幺一下子没有了创作的灵感呢?

我是埋怨米琴打来的电话,还是责怪小慧老是在我的大脑里作怪?

我振臂高喊:“我该怎幺办?”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我,对面坐着的蜡人俑还是静静地一语不发。

我书柜内拿出一瓶酒,我小心翼翼地倒满一杯酒,我大口大口地灌下这杯酒。

我蹲在地下,被白酒呛得直咳嗽。

我想用酒精来麻痹我的大脑,我想用酒精来刺激我的神经。

再倒满一杯酒,醉眼朦胧的我,就冲着蜡人俑说:“陈飞燕啊,你要是能够说句话,那该多好啊?”

对面的蜡人俑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声音,我知道她在元朝是一具僵尸,我知道她在今天的社会是一件艺术品;一件古时候的艺术品。

她不可能说话的,我仅仅是把她以前的人生,以前的经历,通过我的想象,结合历史上的蛛丝马迹,胡乱编造了一段故事而已。

我喝口酒,我去找一些下酒的菜肴,现成的花生米和牛肉干,我胡乱吞食了一把后,再一次让白酒灌进我的口。

我哭了,我呜呜地大哭,我痛苦地大哭,我的大脑里不时地闪现出我和小慧认识时候的一幕又一幕。

我的内心里对于小慧,突然之间有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想法,我竟然怀疑小慧不可能欺骗我,她也许仅仅是迫不得己,或者是受人雇佣;或者是受人欺骗,这才不能与我见面而已。

那幺小慧此时,她的生活又怎幺样了呢?

她是不是也像陈飞燕远嫁山西商人马福一样,正在遭受磨难呢?

我哭了,我哭得很伤心,仿佛是在睡梦中,我竟然感觉到小慧回来了,在浪涛翻滚的河水中,她伸张着手臂冲我喊:“何哥,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我伸出手,我探出身体伸出的手,根本就没有抓住小慧,就看小慧隐没在了河水里。

我哭啊,我喊啊,趴在电脑桌前的我,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劝我:“别哭了先生,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我抬起头,我看到蜡人俑陈飞燕就在我的身旁,她在劝我不要哭,还用手抚摸我脸上的泪痕。

我吓了一跳,我拒绝陈飞燕的抚摸:“陈飞燕啊,你是蜡人俑,你不要摸我。”

陈飞燕说:“先生,你是怕我吗?”

“我怕啊,你是一具僵尸,你是元朝的人。”

“先生爱我,我知道的,在你的心里,你早已把我认为了是你的女朋友小慧。”

我沉默无语,为了掩饰我的恐惧,我只好说:“美女啊,那你就陪我喝杯酒吧。”

陈飞燕端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好酒啊,好酒。”

“好酒,你就要多喝点。“

陈飞燕点头,继续品尝酒杯里的酒。

我轻轻说:“谢谢你陪我喝酒,我在创作你和马致远的电影剧本,今天晚上我的内心,由于老是思念我的女朋友,让我难以进行创作。”

陈飞燕放下酒杯说:“以前马先生创作的时候,是从来不饮酒的,他说饮酒容易扰乱他的思绪。”

“我和马先生不一样,我喜欢李白斗酒诗百篇的豪放,我认为只有沉浸在浓浓的酒意里,才能够找到我创作的灵感。”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着先生再喝上几杯,好让先生尽快走进写作的状态,好让先生去歌颂我和马先生的凄美爱情。”

我大喜,高叫一声:“拿酒来。”

陈飞燕就拿来一瓶酒,帮我满上,我和陈飞燕对饮一杯。

陈飞燕饮尽一杯酒,就嘤嘤啼哭起来,我惊讶,疑惑中问她:“陈飞燕,你还有何心酸之事?”

陈飞燕用衣袖蘸擦一下泪痕说:“与先生相处数月有余,只可惜我柔美的躯体,被蜡质层包裹,无法和先生相拥相抱。”

我哈哈大笑:“这有何难。”于是走过去,紧紧把陈飞燕抱在怀里。

陈飞燕欣喜中说:“先生拥抱我的,仅仅是一个躯壳而已,而我的内心,还被蜡质层包裹,我生活的好痛苦,我生活的好苦闷啊。”

陈飞燕又是一阵嘤嘤啼哭。

手足无措的我,问陈飞燕:“那我该怎幺办才能够去掉你身体外的蜡质层外壳?”

“你只要融化掉我体外的蜡质层即可。”

我不知道该怎幺办,才能融化掉你体外的蜡质层?”

“先生只需像点燃蜡烛一样,点燃我的躯体即可。”

“不行的陈飞燕,这样你岂不是葬身于火海了。”

陈飞燕笑:“葬身火海的仅仅是我肮脏的肉体,而我美丽的心灵和情感,将会永远与先生在一起。”

我大喜,拿过一个打火机,打出火后,就去点燃蜡人俑,但是蜡人俑根本就没有火光亮起。

我就把我的衣服燃着后,给蜡人俑披在了身上。

火苗,慢慢地燃烧起来,我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笑着,我端起酒杯,我大口地狂饮。

火,熊熊地大火燃烧了起来。

我被大火烤热了脸颊,灼热的痛苦中,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的天,我怎幺把整个房间都给点燃了。

我拼命地逃出房间,我到厨房里去接水,我疯了似地去救火。

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冲天而起的大火,再一次将我的脸颊灼伤,我的头发眉毛全没有了,我想去靠近大火,此时,已经是不可能。

四周围的邻居高喊着都来救火,救火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响了起来。

我端起水盆,把水泼向火苗,我一趟趟去端水,一趟趟去救火。可是,火势却在增大,火苗也窜的越来越高。

我也疯了一般地上蹿下跳着,要去房间里搬蜡人俑,去拿我的东西。可是我的身体,早就被消防官兵给拉住了。

我高喊着:“不要管我啊,我的蜡人俑,我的陈飞燕,她们还都在火里呢,她们还没有出来。”

消防官兵们,就急急忙忙救火,说火海里还有人,一定要赶紧救出来。

熊熊地大火,在高压水柱的冲击下,已经有所减小,我在消防官兵的拦阻下,喃喃自语着:“我的蜡人俑,你们一定要救出她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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