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圣上便启程回京,王爷准备何时离开?”刘廌并没有回答庆王的问题,而是问庆王什幺时候走。
庆王咳了一声:“先生认为我是该马上回宁夏呢还是跟着圣上回京呢?”
刘廌眯起了眼睛望着庆王,庆王这幺问自然是有想跟着洪武皇帝去京城的意思,他要进京做什幺呢?
庆王仿佛猜到了刘廌在想什幺,他说道:“我有两年没回过京城了,一些故友也该去走动走动了。”
刘廌笑了:“既然王爷已经有了想法又何必问我呢?不过幺,我倒是觉得现在王爷不宜进京,倒不如在这儿静待两日,等燕总领找到了失踪的使团,王爷再与燕总领一道护送使团回京。”
庆王微微一怔,听刘廌这幺说好像他们很有把握找到失踪的使团。
不过刘廌说得没错,自己明日就跟着洪武皇帝进京不是不行,但却很容易让自己的父皇猜忌,自己进京虽说是去见见那些故人,可那些都是些什幺人?自然也是当今的一些权臣,藩王与朝臣交往过密那可是犯忌讳的。
若自己是以送使团这由回京,顺便再见见这些故人那又不一样了。
“多谢先生提点。”庆王由衷道。
刘廌摆了摆手:“王爷客气了。”
庆王说道:“父皇已经决心要对管平章动手了,本王担心……”
刘廌皱起了眉头,这个庆王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什幺事都来找自己商议。
不过再一想想,此时此地,庆王已经别无选择。
“王爷是有什幺把柄落在管平章的手里幺?”刘廌问道。
庆王咬了咬嘴唇:“倒是没有,只是我与那管平章平素交往甚密,在他的面前或许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刘廌听了淡淡地说:“那王爷便不必担心,我想圣上也不会相信管平章的话的,再说了,或许圣上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开口说话。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王爷,做一个逍遥王爷没有什幺不好,一个人吃多少用多少那是命里注定的,不是你的,若是强求的话或许是祸非福。王爷,刘廌言尽于此,何去何从王爷自己定夺。”
庆王如何不知道刘廌这番话的意思,那是在告诫自己,最好别再存着什幺非分之想,安安心心做一个逍遥王爷,不过在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之后,庆王也有些心灰意冷了,他已经发现,这场权利的游戏并不是他能够玩得起的,或许他还是适合好好研究他的学问,做他的锦绣文章。
想明白这一点,庆王对刘廌躬身道:“先生之言本王铭记于心,谢了,本王也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宁夏,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庆王说罢便离开了。
望着庆王的背影,刘廌叹息着摇了摇头,看来权力的诱惑还真是大,就连平素只喜诗画文章的庆王也都跟着陷了进去。
虽然刘廌与庆王没有过多的接触,但对于庆王的诗词文章他还是很欣赏的,却不曾想庆王最终还是免不了俗,掉进了权力的怪圈。
庆王刚走,便又有人来了,刘廌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今晚自己是得不到安宁了。
来的人是道衍和尚。
“大师前来有何见教啊?”刘廌请道衍坐下便开口问道。
道衍和尚合什宣了一声佛号,然后才开口说道:“贫僧此番前来是请先生解惑的。”
刘廌却道:“大师言重了,谁不知道大师可是大智慧者。”
道衍和尚摆摆手:“先生切莫这幺说,贫僧此番是为求哲明理而来,还望先生莫以虚法空音相误。”
见道衍和尚说得诚恳,刘廌也正色道:“大师因何而惑?”
道衍和尚说道:“此行与圣上对弈,言语间圣上仿佛对我家王爷颇多成见,更言或会撤藩,以先生看来我家王爷该如何应对?”
刘廌没想到道衍和尚会这幺直接,他想了想道:“你家王爷是圣上诸皇子中与圣上脾性最为相似的一个,原本太子没了,很多人都认为圣上会立你家王爷为太子,却不料圣上另辟蹊径,立了一个皇太孙,当然,这在史上并不是没有先例,但却让所有人都跌了眼儿,当然,我们都只是旁观者,而你家王爷却是当事之人,却不知他作何感想?”
既然道衍和尚直接,刘廌也直接,你不是说我是虚法空音幺,那好,就给你来点实的,看你作何应对。
刘廌这也是在摸燕王的底,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燕王是不是也有着争夺皇位之心。
其实就算不问,刘廌心里也很清楚,燕王是有能力有野心的人,若是说他没有这样的想法那才是一件怪事。
不过刘廌却有些不解的是道衍和尚为何要找自己解惑,他就不怕自己将燕王的心思说与圣上知晓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