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顺说的就这些,连神棍的事都交待了,我相信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回大队的路上,我与文雅分析后得出结论,当年神棍突然返回,胡远匆忙开门,神棍应该是发现了些端倪,甚至有可能对胡远做的事心知肚明,而他特意让齐小顺说假话,目的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事。
今早上我在大队吃了早饭就去了疯哥办公室,出来后马上见到了神棍,所以我以为他是一直在队里,事实上,他先来找了齐小顺,之后才去上的班。
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事,神棍之所以让我先不把事情告诉疯哥,一个人来做询问女犯的事,就是断定我不会看出齐小顺在撒谎。事实上,今天如果不是有文雅在一起,我还真发现不了。
难怪早上我们仨一起从疯哥办公室出来时,神棍一直低头不吭声,因为半路杀出来的文雅让他有些忧虑。
当然,这一点我并没有告诉文雅。
“这事你准备怎么办?”快到大队时,文雅问我。
我沉默了一阵,在这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包括案子,包括神棍的经历,包括我们相处时的情形,最后,我恳求文雅:“这事先别提出来,等会我找机会单独问问他。”
让我意外的是,文雅答应得很爽快:“行,我相信你。”
当我和文雅走进疯哥办公室时,里面坐了好些人,烟雾缭绕的。我定睛一看,除了大队长,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也在,见着我们来了,两位领导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大队长对疯哥说:“这案子上面盯得紧,你再考虑一下,实在没把握就按我说的办。”
出门时,他又对我和文雅说:“辛苦了,破了案给你们请功!”
等他们走后,我关上门,凑到疯哥跟前问:“什么情况?”
疯哥吸口烟,缓缓吐出后,这才说道:“接连两个民警非正常死亡,省厅在过问此事,准备派刑侦总队的人来接手,领导过来是问我的意思。”
“那你同意了没?”
疯哥摇头说:“没有。眼看现在线索越来越多,破案还是有希望的,我是没什么奔头了,你俩还年轻,能破了这案子的话,对以后的帮助很大。”
“疯哥,看这情况,只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文雅有些忧心地说道。
“恩,如果案子没进展,局里也顶不住,只有交出去。好在抓秦阳时,在他宿舍的衣柜里发现些东西,只要打开秦阳这个口子,进展就快了。”疯哥说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他又点燃了一支烟,猛地吸了几口。
“疯哥,神棍呢?”我问。
“领导来之前还在我办公室,领导进来后,我就让他先去备勤室休息,应该在那吧。”
“行,那我去叫他。”说完,我就往外走。
“陆扬。”疯哥叫住了我。
我疑惑地回过头,疯哥已经起身往我这走了过来,走到跟前,他伸出手说:“再把你昨晚收到的那张小鬼照片给我看看。”
原来是这事,我也没多想,摸出照片递给他,然后往外走去。文雅跟着我走出来,说她趁这时间去看看监控,等会若秦阳被带回来了,让我去监控室找她。
时间还早,值班的民警都在值班室那边,我去备勤室时,只有神棍一个人在里面,门开后,他看到是我,就问秦阳抓回来没,我摇了摇头,随手关了门。
走到神棍旁边坐下后,我随意问:“申哥,你跟曾大志老婆谈了吗?她怎么说?”
“他老婆本来说曾大志平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我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有所隐瞒,在我的引导之下,她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出有几次做爱时,曾大志特别亢奋,甚至有一些性虐待行为。”
我联系起曾大志找小姐以及猥亵女尸,分析说:“他们夫妻二人常年分居两地,见面时间少,曾大志性需求得不到满足,平日里与他接触最多的女性反而是送检的女尸,所以对女尸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喜爱,可他又无法将性欲发泄在女尸身上,这样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每次亲吻抚摸了女尸后,会去‘红灯区’找小姐发泄。”
听我分析一番,神棍坏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看不出你小子对犯罪心理学很有研究嘛。”
“我都是瞎蒙的,文雅在这方面才厉害,下午走访女犯时我见识过,以后要跟她多多学习才行。”我故作自然地说出了这话,然后观察神棍的表情,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提起文雅,神棍的笑停滞了一下,尔后才说:“是吗,她是科班出身,当然厉害,你是该跟她多学学。”
“申哥,你是不是有个线人叫齐小顺啊?”我趁热打铁,直接抛出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