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外发现

文雅的话让我也着实吃了一惊,焦急地问:“怎么了?”

文雅示意我别出声,我盯着她,着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等到挂了电话,她直接拉着我钻进了车里。

“是神棍。”上车后,文雅看着前方,吐出了这三个字。

“神棍?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让所长把齐小顺放了的,就今天早上的事,理由是齐小顺是我们刑警队的重要线人,所长本来有些为难,他说齐小顺和最近的一起故意伤人致死案有关,如果齐小顺被关,那线索就断了。一听这话,所长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加之派出所和刑警队本来就有业务往来,所长与神棍还打过好几次交道,也就卖了他这个人情,为此,所长费了不少功夫给手机失主做工作,才总算把这件事平息了下来。”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线人因为身份特殊,有时的确会被赦免一些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违法行为,可神棍与我在同一个组,办的都是相同的案子,他什么时候又接了一起故意伤人致死案?

随后,我太阳穴猛地一跳,今天早上不正是神棍发现胡远视频拍摄位置的时候么,齐小顺被抓后肯定没法打电话,神棍人在大队,又怎么会知道这事,还有,后来我与他在档案室查卷宗,他看到齐小顺的名字也没说什么啊。

“回齐小顺家去。”文雅说这话时,我已经发动了车子,没错,齐小顺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经完全黑了,疯哥没打电话催我们,看来派去抓秦阳的人还没回来。反倒是神棍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思虑一番,如实回答说在对几个女犯进行走访,神棍先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问完却又马上说:“算了你别回答,上午我还让你别把这事告诉疯哥呢,我作为当事人,还是避点嫌好些,等你回来当着全组人面说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在开车,挂了电话。

“神棍?”文雅问,眼中带着考究的神色。

我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问你走访女犯的事?”文雅又问。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是犀利,仿若洞察一切,我知道她在猜测什么,辩解道:“神棍不会有问题的,他放齐小顺应该是事出有因。”

“陆扬,下午买野果时我就发现了,你很重感情,这本身是好事,却不是一个刑警应当具备的特征,它会影响你的判断。”

我没吭声,心里却想着,刑警也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到了齐小顺家,我快步走上前,急促地敲打房门。齐小顺租住在一处棚户区,四周都有人家,敲门的响声引得有人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房门打开时,齐小顺看到黑着脸的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进去说。”我沉声道。

齐小顺低头让开路,我和文雅走进房间,她关上门后问:“二位警官怎么又回来了?该说的我可都说了。”

说这话时,她明显没有了下午对答如流的底气。

“那不该说的呢?”我马上转身质问道,直接噎得齐小顺愣在原地。

文雅适宜地上前拉着齐小顺,笑着说:“你别紧张,我们刚才掌握到一些新情况,回来和你核实一下。”

齐小顺一介烟花女子,许多事情都是因利而为,自身并无太多主见,在我与文雅软硬兼施、红脸黑脸齐上阵之下,很快就交待了事情原委。

昨晚偷手机,她自己也知道这次多半要“再进宫”,结果今天早上办案民警突然为她解开手铐说她可以走了,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有一个人找到她,她见这人面熟,却想不起是谁,经他一提醒,她才记起这人是当初审问她涉嫌组织卖淫的一个警察。

警察说是他找了关系放齐小顺出来,但要齐小顺帮着做一件事。

从齐小顺的外貌描述来看,这个警察正是神棍,讲到这里,齐小顺才给我们说了当年审讯时的真实情况,中途神棍接了个电话出去,但并不是最后才回来的,她给胡远做那事时,胡远从里面反锁了门,期间有人敲门,胡远忙着提起裤子,开门发现是神棍,他对胡远说他家里有急事要先走了,胡远当然连声说好,让神棍放心去办家里的事,剩下的他会处理完,之后神棍就离开了。

神棍今早告诉齐小顺,会有警察询问她当年的情况,神棍让齐小顺做的事情就是,让她在回答时,就说出去打电话的警察过了很久才回来,回来时看到的情况一切正常。

我恍然大悟,之前文雅说齐小顺的表现太过自然,原来不仅是因为她出身风月场所,还有很大原因是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已经把要说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了。

“警察敲门后,另一个警察过了多久时间开的门?”我问。

“很快,他提起裤子后,让我坐回审问的椅子上,自己就去开门。”齐小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