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用手机拍了个照发给痕迹组的同事,让他帮我分析一下。
同事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他告诉我说,那个鞋印是小孩子的,并且,与之前在刑警大院门口采集到的鞋印相同。
这个结果让我不寒而栗,我再三向同事确认,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两个鞋印一模一样。
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我心中蔓延开来,然后很快就被心中升起的一团怒火所替代,我在厕所里大骂着:“去你妈的,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这件案子是由秦晓梅案件引出的,我实在想不通凶手怎么紧盯着我不放,秦晓梅的案子可跟我毫无关系啊!
怕归怕,骂归骂,当了几年警察也不是白当的,我很快调整了情绪,锁好门往曾大志家赶去,现在只有尽快破案才能弄清这些谜团。
看到泥沙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花盆的事。我就说他敲碎花盆弄出的动静不会小,原来他是先把花盆搬到厕所弄碎,然后再把碎裂的花盆搬回去,从我窗台上扔下。
隔着卧室和厕所两道门,我又睡得比较沉,自然就不会醒了。在这个过程中,有些泥沙漏在了厕所,留下了对方存在的证据。
从鞋印的吻合来看,是偷秦晓梅尸体的“小鬼”到我家来砸碎了一个花盆扔下去,我不明白的是,他冒着被我发现的风险做这件目前看来毫无意义的事的动机是什么呢?
这有,小鬼先是进入法医楼,现在又进我家,如果都是偷钥匙去复制的话,难度很大,也容易被发现。
秦晓梅的尸体在法医楼出事后,我们一直怀疑是掌管法医楼钥匙的曾大志那里出了问题,刚才贾师傅的话提醒了我,对方极有可能是技术开锁进入的,那么,我们从曾大志入手调查,岂不是错误的?
思考间,出租车已经把我拉到了曾大志家的那个小巷,下车后,我在上次那个饭馆里找到了神棍,他告诉我,曾大志下班回家后就没有再出来。
根据昨晚的经验,我说曾大志就算要出来,估计也要等到十一点过了。趁着这个时间,我给神棍说了下午在我家发生的事。
“小鬼怎么找上你了?”神棍听完后,第一句话就这样问。
“申哥,大晚上的,别提‘鬼’这个字了吧,这两天我遇到的怪事太多了。”
神棍听了,笑呵呵地说:“别怕别怕,你又没做啥坏事。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想起疯哥之前说神棍会告诉我一些事情,正准备问他,他却像触电一样说了句:“等等,我先对奖!”
说完,神棍就从包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对着手机看起来。不用看我也知道,一定是到了九点半,福彩的开奖时间。
神棍今年才三十五岁,却已经有些秃顶,他低下头,我都能看到他稀疏头发下白亮的头皮。
看着他痴迷的样子,我不由问道:“申哥,如果你真中了五百万,你准备怎么花?”
神棍没有说话,我以为他没听见,摇了摇头,端起桌上老板给我倒的茶水来喝。
“我要请一个超级杀手!”像是考虑了很久,神棍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话,我刚喝进嘴的茶水一口就喷了出来,瞪大着眼睛问:“你要杀谁?”
“消灭艾滋病毒,造福全人类!”他脸上此时没有了平时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神反而有一种坚定。
这个回答让我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要杀人,不过马上我又好奇了起来,神棍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可他一直痴迷彩票,中头奖的愿望却是消灭艾滋病毒,我并不觉得他是一个热衷于医学事业发展的人,那么,这中间定是有什么隐情。
我问他为何这么恨艾滋,他却叉开了话题,告诉我胡远的手机已经修复了,他微信上与秦晓梅的聊天记录是删除了的,不过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后,与在腾讯公司查到的记录吻合。
胡远死前与秦晓梅聊过微信,这事虽然诡异,不过之前我就知道了,所以我并不惊奇。现在胡远手机恢复,只不过是多了份证据而已。
见我很淡定,神棍笑了笑,接着说:“除此外,胡远手机上还有些视频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