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愣住。
夏莲子板起脸,很严肃地告诉慕野:“陈北司确实在我们家住了几个月,不过,今年春天他就走了,而且是突然走掉,连个招呼都没打!他一直没有跟我们说他的真实身份,我们也完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两个小时之后,在老夏专业狩猎网具的帮助下,顾白和慕野终于捉住了小偷——两只小浣熊。
“这个……”夏莲子很吃惊,“我们南麓森林从来没有小浣熊啊……”
“我想,是因为北麓森林那边太热闹的缘故吧。”慕野说,“北麓森林温泉酒店多、客人多,打猎的游客也多,所以,狩猎季以来,很多动物都自动迁移到南麓森林来了……比如说昨天夜里你遇到的那一个新的狼群。你们在周围山林设的陷阱,猎物的失踪,大概也是这群狼的缘故吧。”
夏莲子看着两只小浣熊,微微有点发呆。
老夏却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对,偷我们猎物的,肯定就是那群狼!狼最狡猾,会团队合作,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我们的猎物,还记牢了我们的陷阱位置,然后每次都提前我们一步,叼走猎物!”
说起狼,老夏咬牙切齿的。但对笼子里两只呆萌的小浣熊却很轻易就原谅了:“这两个小东西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它们本来应该爱吃鱼才对,一定是饿惨了,才跑到这里来偷东西……倒真是机灵的小家伙,还知道叠罗汉开窗户,哈哈,难怪你把两只叠起来的小浣熊看成一个矮个儿的小偷,可不是嘛,小胳膊小腿儿,真的很像个小矮人!”
“小偷抓住了,你说话算话吗?”慕野问夏莲子。
夏莲子没吭声,只一扬手,把自己的弓弩当啷一声,丢到了长桌上。
这是说话算数的意思吧。
慕野表示很满意。
夏莲子咳嗽一声:“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决定也帮你们一次。”
“什么意思?”
“你帮我们抓住了小偷,我也帮你们一起抓凶手吧。”
温彦终于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了。
他清醒过来之后,迷茫了一阵,看到顾白和慕野,想起了自己承认了自己是凶手,脸色立即蒙上了一层暗影。
“季轩没事了吧?”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希望他有事,还是没事?”顾白的语气很严厉。
温彦咧咧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有事没事,还不都差不多。”
“你就是游凉的男朋友吧?”顾白问。
温彦抬眼看着他,不说话,脸上神色不定。
“你想给游凉报仇,你觉得是你的朋友,苏格、邱静,或者是季轩,把游凉的哮喘喷雾药水拿走了,害死了她,所以才想为女朋友报仇,一个一个杀死他们。”顾白义正词严,“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哮喘喷雾药水不见了这件事,跟你的几个朋友都没有关系,没有人处心积虑地要伤害游凉,这件事根本就是个阴差阳错的无心之错。”
“什么意思?”温彦猛地坐了起来。
“这件事季轩先生已经知道了,你不如去跟他聊聊。”站在一边的慕野建议。
傍晚时分,老夏跟几个北麓森林的猎人一起,带着猎枪进入山林,他们要去对付那群新迁来的狼,要驱赶它们到更远的深林中。
晚饭很简单,秋梓太太和小熊收拾完晚餐桌,洗完碗筷,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顾白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因坠楼脑震荡的邱静已经在恢复意识中,明天就能接受警方的讯问了。
顾白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彦和季轩。
他们两个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温彦是命案嫌疑人,而季轩中毒后身体仍在虚弱中。顾白嘱咐他们不要随意走动。
“所以说,游凉的哮喘喷雾药水不见了,是因为秋梓太太的失误这件事,温彦和季轩两个人都知道了?”慕野问。
“晚饭前,我看到温彦去找季轩了,他们两个聊了好久,肯定是在讨论这件事。”
“嗯。”
慕野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白忍不住了:“不过,我们这样放任温彦不管,真的好吗?他可是一桩谋杀案、两桩谋杀未遂案的犯罪嫌疑人。”
慕野只给他三个字。“等等看。”
晚上八点不到,松果温泉酒店的整幢小楼便陷入了黑暗和沉寂中。
松果大堂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个黑影从楼梯上下来。
黑影悄无声息地直接走向了秋梓太太的卧室。
推开门,卧室黑魆魆的,只能看到床上侧躺着的一个人影,是身材纤瘦的秋梓太太没错,她盖着薄被,头窝在枕头里,睡得正熟。
黑影走到床前,拿起另一边的枕头,猛地盖在秋梓太太的脸上!
卧室衣橱的门突然撞开,一个人跳出来,拎着一把大斧头,大喝一声:“住手!”
黑影猛地一吓,枕头掉落在地上。
灯亮起来。
躺在床上的人也掀开了被子,一下子跳下床来——却不是秋梓太太,而是气愤得脸涨得通红的夏莲子。
“你竟然想杀害我妈妈!”
夏莲子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拳,拳风凌厉,正中对方的下巴,那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凶手果然是你。”慕野冷冷地说。
拎着斧头从衣橱里扑出来的人,正是慕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知道邱静明天就接受警方讯问的消息之后,你很清楚,明天只要她开口,推她坠楼的真凶就会难逃法网了,所以,今天晚上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完成你为你女朋友复仇的最后机会。”
慕野眼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我说的没错吧,你,季轩先生,就是游凉小姐的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