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
老夏跑下石级,把穿了一支箭的红灯笼取下来,自去找工具修理。
松果大堂的电话响了,顾白抢着去接电话。
电话果然是找顾白的。
他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非常客气,电话打得时间不长,一放下电话,他就跑来找慕野了。
“游凉妈妈果然把电话打过来了。”顾白一找到慕野就说。
给游凉家人打电话这件事,就是刚刚慕野叮嘱顾白做的。
“游凉的妈妈说了一件奇怪的事。”顾白说,“游凉出事的那次旅行前,曾经带着几分羞涩,告诉妈妈,她旅行回来要介绍一个人给父母认识一下。游凉妈妈很高兴,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游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得很开心……看她那个样子,一定是有男朋友了。”
顾白停顿了一下:“可是,游凉妈妈说,游凉去世以后,一直没有男孩来找过游凉父母。”
深藏不露的男朋友啊。
慕野眼睛里闪过了然的光芒。
顾白也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温彦!温彦一定是游凉的男朋友!他计划了一年,把大家约到松果来,就是为了给他的女朋友报仇!”
“我要是给你找出小偷,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慕野问夏莲子。
“什么?”
“你那把弓弩——除了打猎,或者是危险时候自保,绝对不能再随便用它对准别人。”
“哈哈,你害怕了?”
慕野是挺害怕的,但更多的是愤怒。
“你这样乱来,很危险知不知道?”
“我是神箭手!”
“那也不可以!”
夏莲子斜眼看着他:“你真能找到小偷?”
慕野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已经知道小偷是谁了吗?”
“差不多。”
夏莲子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慕野,嗤笑了一声:“装神弄鬼!”
“爱信不信。不过,我要告诉你,小偷还会来的。”
夏莲子看了慕野几秒钟,忽然一点头:“行吧,我答应你,不过,要是你敢耍我——”
夏莲子把拳头捏得嘎嘣响。
慕野尽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其实,中午的时候,小偷又来过了。厨房里丢了秋梓太太做早餐剩下的吐司面包,还有一块奶酪。”
“你看到他了?”夏莲子问。
“没看到,不过,找到了一点线索。”慕野举起了几根毛发,那是几根白色和咖啡色相间的毛发,显然属于动物皮毛。
作为南麓森林最厉害的女山大王,夏莲子看了一眼就做了判断:“我们这片山林里没有这种动物。”
慕野没说话。
夏莲子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偷厨房东西吃的,是动物?这就是你的答案?”
慕野点点头。
夏莲子一脸不屑。
“这不可能,我们这里会偷人东西的动物只有乌鸦。厨房窗户上,有专门防乌鸦的窗纱。”
“除了乌鸦,还有别的动物,更灵活,更聪明,会打开纱窗的动物……”
夏莲子听都不要听:“肯定是人!而且是个特别善于隐藏踪迹的惯犯!这深山老林的,有个逃犯跑过来也很常见——”
慕野反应很快地说:“你说的,该不会是陈北司吧?”
“你到底怎么认识陈北司的?”夏莲子眼睛里闪烁着戒备。
“北司是我的舅舅。”
“亲舅舅?”
“亲舅舅。”
夏莲子看着慕野:“难怪……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有点面熟,原来是这样,你是陈北司的外甥……你们俩长得确实有点像。”
夏莲子压低了声音:“既然是你的舅舅……好吧,那我告诉你。”
陈北司是去年冬天来的松果温泉酒店。
他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单衣,两手空空,冻得哆哆嗦嗦,饿得头昏眼花。他告诉夏莲子一家,他迷路了,在山里绕了很久,快饿死了。秋梓太太觉得他很可怜,就留他住下来了。他住了一间客房,平时帮着店里劈柴打杂。
“不过,我们留他住下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个逃犯!”夏莲子严正声明。
“逃犯?”慕野目瞪口呆,“你们怎么知道他是逃犯的?”
“那个人啊,别的什么都不会,可是每次看电视,尤其是罪案纪实节目就特别激动,看完了就找我爸讨论,讲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犯罪的行家里手。再说了,你们不是在找他吗?警探要找的人,不是罪犯,就是逃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