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蛇血

“怎------怎么了?”张培闪烁着无辜的眼睛,见郭文豪一副垂眉搭眼的默认状,终于有所恍然,“你不会怀疑我感染了t-sa2n9病毒吧?”

“不单是你,包括肖老弟、袁富甚至我,但凡跟红尾山魈打过正面交道的都在怀疑之列,对吧郭先生?”阿四阴阳怪气地瞥向郭文豪。

“在这死人妖的眼里,除了他自己,别人都特么疑似感染者!”多多一把夺过那只水瓶,“不喝正好,老子省口救命水!”

郭文豪喊了声“你个小瘪三”欲冲多多动手,突然感到后颈一凉,转头看时,见那条白化球蟒不知何时从裂缝上方滑了下来,脑袋正好搁在他的肩头,火红的信子不断扫着他的耳根。

见此情景,郭文豪立刻屏住呼吸,浑身毛孔收缩变得跟蛇一样冰冷。好在那大白蛇并没有主动侵犯的意思,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高高抬起脑袋盯着斜对面的多多。多多几乎又吓尿了,瓶中的水随着剧烈摇晃撒进裤裆。

就在张培看到大白蛇发出惊叫的同时,阿四伸手掐住了大白蛇的脖子把它从郭文豪头上摘了下去。大白蛇受惊,死死缠在阿四的手腕上,试图掉转脑袋去咬对方,阿四先下手为强,张开大口照着大白蛇的后颈咬去。

大白蛇吃痛,缠绕在阿四手臂上的身体迅速滑脱下来。阿四咬下一口连皮带肉混着血汁嚼嚼吃掉,接着又是一口。大白蛇被掐着咽喉,只恨没生出可以用来拼命的手脚,在空中扭得跟麻花一样。

几口下肚,大白蛇的脑袋搭拉下去,只剩身子还在缓慢扭动。阿四腾出一只手使劲拽掉只连着一小半皮肉的蛇头,狠狠甩向远处,然后贪婪地吮吸着指缝间流淌的鲜血。

整个过程,跟目睹阿四嚼食蝙蝠一样,多多是呆着,张培是恐惧又恶心,郭文豪胃里翻腾着,但看到前者吮吸手指的时候,很明显地咽了口唾沫。这个纠结的细节被阿四看到了,于是他把无头的蛇身递给了郭文豪。

郭文豪看着仍在扭动的大白蛇,以及喉咙处不断涌出的血汁,似乎在做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郭老师,您千万不要以身犯险,万一蛇血有毒怎么办?”张培在一旁叫道。

“蛇血是没有毒的,有毒的是毒腺和毒牙,我都已经摘除掉了。”阿四怂恿郭文豪,“喝点吧,既解渴又补身。”

郭文豪终于慢慢伸过了手,抱住大白蛇闭着眼睛在其咽喉处大口吮吸,随着蛇身的挣扎扭动,鲜血糊了他一嘴一脸。

张培看不下去了,掩口到一边呕吐,由于前一天没吃啥东西,除了胃里一点酸水其它什么也没吐出来。返过身,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袁富呢?好像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他。

把手机电筒打开,昨晚睡觉的地方空空如也,转向另一侧,赫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半卧着一个人,看体型像是袁富。

凑近一看,果然是他。只是此时此刻的袁富脸色青黑,双目瞪大,嘴巴阔张,金牙朝外猛龇着,手里抓了半截粉紫色、菇腿样的东西,下巴至胸口前一滩暗黑色的血污。张培壮大胆子摸了摸,袁富不仅没有鼻息,而且身子已经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