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十八天。说实话,这个时间超出了肖飞的预料。此时此刻,他和陈如的处境远比张培他们更加艰难。
肖飞盘点了一下,他们两人总共只剩下三小块沙琪玛和半瓶茉莉蜜茶。
看陈如两颊塌陷、双目似灯,一副体虚身弱的样子,肖飞把三块沙琪玛全部给了对方。陈如问肖飞你怎么不吃,肖飞说我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陈如也的确是饿坏了,再加上恐惧、阴冷也消耗能量,她很快就把那些食物解决光了。
拿到半瓶茉莉蜜茶的时候,陈如问了同样的问题,肖飞又以同样的理由搪塞,而实际上,他的嘴唇已经干得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皮。
除食物短缺之外,电能的不足也是个大麻烦。肖飞的电筒亮了半个晚上彻底没电,手机的电也在两个小时前耗光了。眼下只能用陈如的手机照明,可陈如的手机电量也已不足30%(她个人的充电宝在初入隧道的前五日资源耗尽),一旦电量耗尽,迎接他们的将是一片漆黑。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困顿中,又一天过去了。
多多悄悄拉开背包,趁其他人仍在熟睡,偷偷将“私藏”的一瓶水塞给张培。张培醒了,问:“这水从哪儿来的?”因为她知道,就在前一天晚上,大家基本上都弹尽粮绝了。多多扫一眼周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喝点吧,看你嘴干的都快流血了。”多多低声劝道。
张培看看同样嘴唇干裂的多多还有情况好不到哪里的其他人,仰脖喝了两口,然后递给距离最近的郭文豪。——她想让每人都喝一点。
就在多多伸手去夺的时候,郭文豪睁开了眼睛,他看看多多又看看张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望着那喝剩的大半瓶水,本能地舔舔干涸的嘴唇。
“喝点吧,郭老师。”张培又往前递了递。
“我不渴,谢谢。”郭文豪摆摆手,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张培僵在那里有些难堪:“我每天都有漱口,你不用介意------”
“呵呵。”不远处的阿四冷笑一声,他的眼睛依旧闭着,但似乎可以洞悉周围发生的一切,“他是怕传染病。”
“我没有传染病。”张培继续为自己辩解。
阿四慢慢睁开眼睛:“那你是不是被红尾山魈咬伤过?”